李哥喝得醉醺醺的,指着他高光锃亮的鼻头说,“你今天必须把他开了,要不然以后我都不来了。”
“是是是,他就是团扶不上墙的烂泥。要不是看他还有个妹子要治病,我才懒得搭理他。”
薇薇姐不停给陈枣使眼色,让他赶紧滚蛋。陈枣缩着脖子要走,却听李哥笑嘻嘻说:“他还有个妹妹啊,在哪家医院,我去给她治治啊。”
陈枣步子一顿。
李哥冲他嚷嚷:“傻逼,你等着,明天我就找你妹妹去。”
陈枣平素胆小的很,现在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猛地扭头,“你敢?”
“嘿,”李哥两眼一瞪,“还来劲儿了你?”
薇薇姐没想到平时软包子似的陈枣能炸毛,之前李哥把他踹出房门,他还帮人捡踢飞的鞋。她连忙喊道:“陈枣,干什么呢?快滚。”
李哥笑嘻嘻,大着舌头说:“你等着,明天……”
他话还没说完,陈枣已经跟个炮仗似的,一头撞了过去,李哥被撞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场中顿时一片骚乱,李哥的兄弟伙过来了,个个是人高马大的光头壮汉。他们把李哥扶起来,大喊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陈枣见势不好,转身就跑,李哥指着他的背影,喊道:“别让他跑!”
后面人头攒动,好几个光头追过来了。陈枣吓得心脏骤缩,夺路狂奔。他比他们清楚金棠花的格局,一口气跑到负一楼,从后门进了停车场。可这些壮汉也不是吃素的,咬得极近,狗一样在后面乱吠。
陈枣冲进停车场,没头没脑地乱撞。壮汉们左右包抄,眼看要把他围死。前方车灯一亮,陈枣忽然看见霍总弯腰进了一辆迈巴赫。
他连忙跑过去,拍霍总的车玻璃,“霍总,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霍珩皱眉看着他,余光看见那群凶神恶煞的壮汉。
壮汉们似乎忌惮霍珩,都不敢上前,等着他们走了,再来揍陈枣。
陈枣看霍珩没反应,车子发动,眼看就要走,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霍总你是好人,帮帮忙吧,搭我一段,就一段!”
张助在前座微微侧头,说:“霍总,那些人是李家的人。李家涉黑,和港口金龙帮有勾结。”
霍珩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让他上车。”
前座的车窗摇下来,张助对陈枣说:“上车吧。”
陈枣大喜过望,连忙绕了一边,打开迈巴赫车门,坐到了霍珩旁边。
廉价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霍珩眉头顿时拧紧,张助也很惊讶,忙道:“先生,你搞错了,我是让你去后面保镖车。”
“算了,”霍珩不耐烦地说,“开车。”
车子发动,缓缓开出车位。经过那帮李家壮汉的时候,陈枣隔着车窗,冲他们竖起中指。张助递给陈枣纸巾,陈枣连连道谢,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脏了纸巾不敢丢在车子上,小心翼翼揣进了兜里。
又是哭又是擦脸,他的妆早花了,脸上跟花猫似的。饶是如此,他仍是不死心,极力向霍珩推销自己。
“霍总,我们挺有缘分的,您要不要试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