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看两页书,章文耀就亲自寻来了。
“音音啊,你怎么在这里?门诊那快要掀翻了天花板了。”
“我还要下门诊的?那我下门诊,算是去中医科还是去儿科?”
章文耀也已经管不上这许多,让余妙音带上她的东西,一边走一边说。
“我已经跟后勤说了,将儿科改为中医儿科。以后,你就在那坐诊。”
余妙音随着章文耀到了门诊部,就看到了大厅里挤满了熙熙攘攘的家属和病患,有眼尖地看到章院长来了,“章院长!一早上放十个号子,完全不够啊!”
“刚轮到我就没号了,下午又要重新排队,那我一天哪儿都不用去了,就天天守在你们医院了啊?”
我们是从市里慕名而来的,昨天就住在招待所里了,等轮到我们又得好几天,章院长通融通融加个号子看看。”
章院长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他们县一院平时一天二十个号顶了天了。“大家别着急上火,我跟余医生商量商量。”
“余医生呢?这都七点多了,门诊室里都没医生,余医生真的来了吗!章院长,我们孩子都病了,你可别唬我们一天又一天啊。”
余妙音默默地举起手,“我大概就是你们口中说的那个余医生,余妙音。”
家属们见到余妙音,激动地朝着余妙音挤过来。
章文耀赶紧将余妙音护到身后。
家属们一走近,就发现这个余医生不是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个拿着精神方面的医书的年轻医生?!
一想到余妙音那厚如板砖的精神书籍,家属们冲过来的脚步生生地刹住了。
余妙音寻了条椅子,站在上面:“大家静一静!首先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大家按照原来排队的顺序,先领一个号子。我今天就是不眠不休也会给大家看完的。”
家属们全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喊着“余医生仗义!”
一个大男人抱着儿子手足无措,“余医生!我儿子高烧了浑身发抖,能不能先给我看看?”
他旁边的家属们一见,“余医生!这个小孩儿真抽搐了!你快来!”
余妙音跳下椅子,往排队的队伍跑去,“闫三,把我的银针拿来!”
“周护士长,把小朋友的衣服解开散热。”
周围的家属们自发地解开自己的棉袄和外套,就地铺了一个病床,余妙音将孩子侧卧在一侧,伸手压住了小朋友的舌头,以防咬伤舌头或者舌头反坠导致窒息。
“师父,银针。”
余妙音单手捻针,“闫三,十指。”
闫三将孩子的十指举起,余妙音点刺十宣穴放血。
放学血,小朋友就停止了抽搐。
余妙音接过周护士长递过来的消毒帕,擦手:“家属呢,弄一点儿温热的水喂一喂,先抱到门诊室。”
男人不知道该先去倒水,还是先将儿子抱到门诊室,手足无措地在原地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