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桌上爬了几圈,想明白了。
现在不是在意双下巴的时候,一头扎进小黄鸭印花碗里,饭菜都吃完了巫檀才出来。
巫檀坐回石桌前,蛇昭臊眉耷眼地凑到他手边,蹭了蹭他的手背。
可惜大黑蛇脑子还卡在“别给好脸色”上,他没看蛇昭一眼,僵硬地绷着脸,自顾自吃起饭。
原先的平板成为蛇昭看世界专用平板了,巫檀又备了一台自用。
这天晚上家庭观影风格突变,一人一蛇看了一部文艺片。
巫檀的冷漠态度固然令蛇昭难受,但是文艺片实在太无聊了,它坚持了一会儿,到中途就不说话了。巫檀迅速把它从自己身上抱下来,放进法海钵里。
关了电影,巫檀本该直接睡觉的,但是鬼使神差的,他打开了蛇昭的平板。
巫邈不知道蛇昭是蛇妖,出于蛇昭的健康考虑才提醒的,但蛇昭在意的却是好看不好看,蛇妖都有容貌焦虑了,到底是谁在传播这种思想糟粕。
蛇昭的平板里应用刚好装了满屏,每一个巫檀都点开查看,像个过度保护的家长一样翻找浏览记录。
他的员工如果知道他们这位平日里看似毫无掌控欲的、讲话从不赘述只讲重点的、远在异乡偶尔才露面的老板,竟然有这毛病,一定会很庆幸老板将过度的关怀和探索精神用在了解决家庭内部矛盾上,而不是公司管理。
经过一番缜密的探究,最后,巫檀锁定了制造容貌焦虑的嫌疑犯——某款社交应用。
点击卸载。
屏幕上多出一个空位,他下了个图标差不多颜色的网课填补空缺。
那么多应用,换了一个不会发现吧……
蛇昭每天早上不是被巫檀戳醒的,就是被挂在厨房门后闻着早餐的飘香醒来的,可是这天竟然睡到自然醒。
它不知道自己睡着时会闻着味儿游到巫檀脸上,醒来才发现自己盘在巫檀的枕头上,困惑了2秒就开始喊人。
“巫檀?”
床上,凉被掀开一个角,凉被下的灰色亚麻床单上留有褶皱,显得有些凌乱,巫檀平时起床后都会把床铺得整整齐齐。
蛇昭吐了吐信子,卧室里弥漫着一种特别好闻的香气,是巫檀的味道,平时只是隐隐约约地闻到,今天的气味却特别浓郁。
味道在,人却不在。
蛇昭滑下枕头,钻进掀开一半的被子里,在里面拱了几圈才出来。
尾巴激动地狂甩,整个蛇高兴得不行。
“哇,这里好香!”
猛吸一口。
“巫檀的味道!"
白蛇在床上扭动、打滚,像一条蚯蚓一样扑腾,轻薄的夏被被它缠在身上,身上沾满了巫檀的香味才满意地游下床。
蛇身触碰到木地板的凉,蛇昭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才想起来,还没找到巫檀呢!
蛇昭平时不是被巫檀揣在包里,就是被他捧在手心里,难得亲自下地爬行,陡然发现这个视角看巫檀的卧室还挺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