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味儿的棉花糖在楚舒寒口腔缓缓融化,却是一种奇特的苦涩。
楚舒寒只觉得一阵眩晕,再睁开眼的时候,身周竟又变成?了冰天雪地的寒冬。
他做好了一切准备,却没曾想自己竟回到了最?噩梦的医院病房。
身着病号服躺在雪白的病床上,额头包扎的纱布还在渗血,血袋也在不断地向下滴落血液。
“好可怜的小?男孩,车祸大?腿动脉被?划伤,躺了三天才醒过来,其实也算是个奇迹了。”
小?护士在VIP病房门口窃窃私语,“但是他爸爸妈妈都?走了,这怎么告诉他啊……”
“是啊,据说他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只有老管家在这里陪着他。”
另一个小?护士说,“这孩子长得这么漂亮,家里条件也好,只可惜命运太弄人了,唉,本来是多幸福的家庭啊。”
躺在病床上的楚舒寒怔了怔,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看了看自己还有淤青的手?掌,意识已?经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伤心的夜晚——那朵宛若乌云的棉花糖,带着他来到了他最?伤心的回忆。
一滴眼泪不受控的从楚舒寒眼角滑落,年幼的心也宛若碎成?了无数片。
早慧的孩子早已?从身周陌生人的表现看出了父母离世的端倪,此时,集团里的股东因为争权而齐聚在楚舒寒的病房门口,楚舒寒甚至能够闻到淡淡的烟味。
一位尚有良知的股东将抽烟的股东推远了一些?,骂道:“你们都?疯了?在小?孩子病房门口吵什么,还抽烟?!把烟掐了,有点人性吧!”
“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公司管理?,他能受得住这天价财富吗?”
那人咄咄道,“我为了公司鞠躬尽瘁,他这种富二代又算什么?”
门外?一片嘈杂,这样混乱的局面在管家到来的瞬间戛然而止。
老管家叹了口气,低沉道:“都?吵什么,楚先生早已?立好遗嘱,云星集团完全是属于舒寒少爷的财产,在少爷成?长之前,他的遗嘱里也有专业的团队帮忙代管公司。”
楚舒寒抬起头,正好对上老管家的眼睛。
门口满面?愁容的老管家看到病床上的他,有些?抱歉地挤出了一个微笑。
面?色惨白的楚舒寒问:“伯伯,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抱歉,舒寒少爷。”
管家走到了他面?前,他用手?掌轻轻抚摸楚舒寒的额头,却说不出其他重话来,“我会?尽我所能陪着你。”
楚舒寒的眼泪已?经难以自控地滴落,他完全无法接受失去父母的事实,只得拼命摇头去否认,甚至已?经心痛到无法呼吸。
“不会?的……”楚舒寒含着眼泪说,“我不相信。”
管家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用力?拥抱了他单薄的小?身体?。
“舒寒少爷,先生和太太都?会?在天上看着你,他们依然会?陪着你。”
管家说,“日子还要继续,你要向前看,时间会?将更好的一切带给你。”
老管家温暖的身体?一点点地温暖着楚舒寒,可此时的楚舒寒已?经完全陷入了抑郁的情绪之中,甚至因为哭泣而险些?背过气去,完全吃不下任何东西。
“哭吧,哭吧。”
管家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这都?不是你的错,可怜的宝宝,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