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之前,她自然胡搅蛮缠一番,可现在陆承濂几句话便轻松掌控住局面,那种气定神闲游刃有余,让她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陆承濂在给自己挖坑。
她又想起刚才顾希言的言语,难免忐忑,只能含糊地、没好气地道:“都是一家子,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没得丢人现眼!”
陆承濂听着,却是淡淡地道:“三婶婶,如今二爷也在,若不趁机说个分明,只怕平白惹人猜疑,反倒生出不必要的误会来。”
宋崇远忙趋前一步,急声问道:“姐,这到底怎么了?”
老太太冷眼瞧着这光景,心中已隐约猜到几分,她望向顾希言,却是问道:“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究竟知道了什么隐情?”
她这一说,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汇聚在顾希言身上。
顾希言也没想到,突然间竟成了这等局面,她原本打算就此离开,免得事情闹大了。
如今被众人这样盯着看,她有些茫然地看向陆承濂。
这事要挑明吗?
挑明后,没证据,三太太不认,自己该怎么办?
众目睽睽之下,陆承濂的神情淡淡的,不疾不徐地开口:“听三婶婶的意思,你竟是冤枉了三婶婶,既然这样,总该说清楚,不然回头平白落人埋怨。”
这声音不亲但也不疏,分寸拿捏得极好。
不过此时任凭是谁都能感觉到,这男人言语中的回护和鼓励。
他要她说,放心地说,大胆地说,万事有他在,可以兜底。
顾希言原本提着的心便放下了。
这一刻,她深切地明白,这个男人可以正大光明地庇护着自己,偏向着自己,不必寻找什么由头,更不必顾忌什么。
他们即将成为夫妻,他们夫妻一体。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发热,以至于鼻子发酸,可她到底压抑下来,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今日诸位长辈都在,话既已说到这里,那便不妨打开天窗说亮堂话,当初承渊不在了,妾身是要给他守着,没做过其它念想,可偏生有人逼着妾身,不让妾身守。”
她这一说,众人都隐隐猜到了,全都看向三太太。
三太太自然不甘:“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顾希言冷笑一声,道:“诸位,事情之所以走到这一步,全因了三太太,她容不得我,所以勾结了外人来害我,处处针对我,要将我逼出府门!”
这话一出,众人震惊不已,面面相觑,那几位族老更是想都没想到。
在片刻的死寂后,一直不曾言语的族长终于起身上前:“你何出此言?”
顾希言认得这位,便恭敬地一拜:“老人家可还记得前次三太太曾逼着妾身,要妾身过继那位二爷家的哥儿吗?”
那族老颔首:“自然记得。”
这件事最后还是他出面平息的。
顾希言:“可是老人家可知道,为何非要是二爷家的哥儿,三太太得了什么好处,非要妾身过继这家的?她有何目的?”
众人越发困惑,那宋崇远也是皱眉,不解地看向自己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