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希言也是感动感慨,经此一事,再见往常那些人,真是恍如隔世。
秋桑自然又是一番问,顾希言大致说了,秋桑这才安心,又提起府中事:“如今谁也不敢多言,老太太不提,公主殿下那边更是不提,也不敢多问,只能缩着脖子过日子。”
顾希言反过来安慰秋桑:“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想的了,左右等着就是了,最不济,跟着他远走它乡,也不是不能活。”
她其实自己也思量过,如今事情抖擞出来了,国公府也不好随意处置自己,若自己没命,那陆承濂这里先得恼了,怕不是永远无法释怀。
所以国公府只能用自己安抚着陆承濂,再图以后。
秋桑听着,抹抹眼泪点头:“奶奶去哪里,秋桑便跟着去哪里,奶奶不用怕。”
顾希言感动,正待要说话,一旁阿磨勒却凑过来了。
阿磨勒也道:“奶奶去哪里,阿磨勒便跟着去哪里,奶奶不用怕。”
一模一样的话语,就连语调都一样。
秋桑顿时没好气,含泪瞪她:“你属鹦鹉的吗?”
阿磨勒认真地道:“不,我不属鹦鹉,我属老虎的!”
秋桑简直了,恨不得让她滚滚滚。
顾希言看到阿磨勒,却是想起一件要紧事,便问起来:“你当初给你们三爷偷的——”
她顿时,改口:“偷偷拿的那些画,都是一些什么画?”
谁知她这一问,一旁秋桑倒是不自在,连忙道:“只是随便什么画吧,不是是什么好的。”
顾希言疑惑地看秋桑,再次问阿磨勒:“到底是什么画?”
阿磨勒见此,顿时得意了,越发凑过来,倒是把秋桑挤到一旁,她自己给顾希言说话。
“秋桑要偷画,我帮秋桑偷,偷了许多画,上面画的都是小人。”
秋桑瞬间面红耳赤,恨得咬牙。
顾希言越发心中生疑:“是不是不穿衣服的小人?”
阿磨勒猛点头:“对对对,两个不穿衣服的小人!”
秋桑简直羞愧到无地自容,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没让你偷,我是让你设法弄一些来,去买一些来,谁知道你去偷!”
阿磨勒挠挠头:“可我给他们放了银子的,一大块银子呢!”
顾希言深吸口气,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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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待到私底下时,秋桑才吞吞吐吐和顾希言说起,原来那日她见顾希言颈子上有些红痕,只觉这位三爷实在太不怜香惜玉,便想着得“让他学学”。
因她往日听府中仆妇娘子说闲话,知道外面有避火图,可以让男子学习闺房之事,可她自己苦于并无门路,便和阿磨勒商量,要阿磨勒买两本拿给陆承濂。
秋桑无奈:“谁知道她竟偷偷地拿,还拿了那么多!还栽赃到了奶奶身上!”
顾希言听着,也是没想到竟有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