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生死不知,更不知归于何处的陆承渊,是不是在懊恼悔恨着?
陆承濂心底陡然一个冲动,骤然迈步往回走,行至榻边。
顾希言先是惊讶,之后便如同失去依傍的鸟儿般,扑在他怀中,贴着靠着,还用纤细的胳膊揽住他的颈子,掂起脚尖吻他的薄唇。
陆承濂紧紧箍住她的腰,抬起她下巴,低头吻得凶又猛。
谁能舍得留她一个人!
顾希言在男人蓬勃的攻势下,招架不住,无助地喃喃:“不要了,我不行了……”
这一整日,已经好几次,这男人又是生猛的,冲劲十足,她久不曾有,哪里能受得了。
陆承濂喘着气,压抑地吻她的唇,嘶哑地喃道:“恨不得把你揣怀里。”
顾希言推他:“你别耽误了,先走吧。”
陆承濂离开她的唇,这么亲昵湿润地贴在一起的唇瓣,分开时是缠绵难舍的。
他喉结滚动,哑声道:“这次真的走了。”
顾希言“嗯”了声,陆承濂这才离开。
顾希言便怔怔地靠在矮榻上,看着那门开了,光进来,门关了,光不再进来。
当房间内昏暗下来,周围也很安静,她瘫软地趴在榻上,慢慢地恢复着气力和感觉。
这身子在经历了一波波的汹涌浪潮后,浑身骨头都已经酥了。
她再次想起自己是如何对着这个男人投怀送抱,不免羞耻地红了脸。
如今想来,她遭遇了那淫和尚,惶恐不安下,为陆承濂所救,在那强烈的情绪起伏下,才如此失态。
可能她需要拿一波波的愉悦释放她的恐惧。
想到这里,她无力地将脸埋在被褥中,这被褥是被晒过的,干净清爽,很好闻。
她又满足,又叹息。
这时,就听得外面敲门声。
在这种格外的安静中,突然的敲门声让顾希言瞬间紧绷起来。
不过很快,顾希言便听到外面用恭顺的声音道:“娘子可要沐浴?”
听起来是有些年纪的妇人,顾希言的心松懈下来。
她低声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两个仆妇走进来,约莫四十多岁,脸上的纹路都写满了规矩本分。
顾希言原本是羞涩的,不过看着她们过于木讷的样子,便释然了。
两位仆妇提了浴桶,并拿了木盆,胰子以及换洗之物。
比起国公府中,这些自然是过于简陋了,不过在这荒郊野岭之处,已经很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