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陈夏。
阮枝原以为这是她可以守住界限的关系。
因为她年长,身份明确,她告诉自己,只要“好好爱她”,就不会越界。
可现实是——她越界了。
阮枝根本没有力气说服自己,那一切不是因为乔舒宛的影子,而是因为陈夏本身。
是她红着眼睛质问时的疯,是她吻下来时的狠,是她脆弱又野蛮的活着的热烈。
而她,渴望着那样的热烈。
哪怕这热烈,会烧掉她最后一点自以为是的“道德”。
阮枝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眼神被睫毛遮挡,落下的一寸寸阴影,如同一道正在裂开的堤坝。
阮枝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
今天白天,她还见了乔舒宛。
许多年没见了。
乔舒宛来得很突然,提前发了微信,说只是“顺道”,她礼貌地应了。
见面那一刻,还是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那点悸动就归于沉寂。
因为她们都变了。
她还记得,分手那年夏天不过刚毕业没多久,乔舒宛就闪电般结了婚。第二年便生了个儿子。
听说她的丈夫是她母亲介绍的地方富商,彼此并无多少感情,却也没什么选择。
“后来他出轨了,”乔舒宛坐在家里靠窗的位置,姿态还算得体地叠着腿,语气轻描淡写,“养了个小网红。孩子三岁那年我们离婚,我从他那分到了很大一笔钱。”
她说得风轻云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阮枝听着,只是端起杯子,轻轻应了声:“嗯。”
没有安慰,也没有责怪。
阮枝不是没想过,如果当年她们没有分手,会不会就没有后来的这些波折。
可人就是会变的。
坐在她对面的乔舒宛,仍旧五官精致,气质干练,却多了几分让人熟悉又疏离的世故。
她的笑容不再热烈,眼神不再明亮,说话时那种不动声色地打量和试探,让阮枝感到一丝不自在。
“听说你现在是自己开工作室了?”
“你结婚后还好吗?你丈夫对你怎么样?我看你朋友圈有小朋友,是你们的孩子?”
阮枝笑了笑,淡淡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