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岁的男人也不失迅猛,利落地格挡住大部分拳头,严防死守,将其一招一式尽数拆解。
青年最初的招式都是学着他的,所以祁让一对付得较为轻松,但对方突然变线使出勾拳砸向他的颧骨时,他瞳孔骤然收缩。
他亲手教出的小狼崽子,已然成长,琢磨出自己的招式来,一连串的组合拳行云流水,竟打得他措手不及。
隐约间,在挥洒的汗水间,又好像看到曾经那个学习极快,总会出其不意的少年。
拳套砸在脸上发出重击声来,男人被打得向后趔趄了下,一张帅脸率先挂上了淤青。
“好啊。”
确实能耐大了,成长到他都预料不到的程度。
吴恙噙着股漫不经心的笑,缓缓挑起眉梢,汗水浸湿的黑发下,眉眼肆意而轻狂。
“你要再不认真,我就真要赢了?”
他知道面前的男人实力绝不仅如此。虽是面上轻松,但心里却丝毫不敢松懈。
当青年鞭腿扫过男人腰际的瞬间,破空声仿佛将整个空间割裂成慢镜头。
男人后仰身形如弓弦一般绷紧,在吴恙凑近时,突然拧腰旋身,多年来在腥风血雨中淬炼的本能和力量如怒涛拍岸,势头凶猛,一个地面固技将青年钉在皮质台面上,再也不给对方任何反制的机会。
“确实强了不少,但跟老子比,还嫩了点。”
男人抵着青年剧烈起伏的胸膛低笑,衬衣早已湿透,那隐藏在衣物下的占据半边身躯的纹身越发突兀明显。
蛇身蜿蜒盘踞,几乎能看清鳞片纹理,随着呼吸的起伏,栩栩如生,光是看着,便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危险,以及强烈的属于男人的荷尔蒙。
吴恙面无表情地别开脸,对方的呼吸太近了,扫在脸上有些痒。
这场打赌,虽不愿就此放弃,但他还是输了。
以前总输给祁让一,都习以为常了,只是成年后,很久没再输给过任何人,顺风顺水久了,性子也狂了不少,这一下子倒是让他认清自己实力了,还是差很多。
青年脸色很冷,恹恹地垂着眼,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有钱后就疏于锻炼了,以至于没赢过祁让一。
也是这个男人的能力一直琢磨不透,年轻时他往往觉得自己快要打败对方了,却总是差那么一下。
后来对方消失,他也变强了不少,一直还挺自信的,觉得再见面定然要强过对方,结果还是差了一些。
吴恙抿着唇,脑海里重新过一遍刚刚的招式,他最擅长在失败中学习、改进,然后成长。
输掉不可怕,但认输才是最可怕的。
过了会,他站起身,目光黑亮,眼里的光彩仿佛从未熄灭过,一字一句道:“再来。”
祁让一不由失笑,他就知道,对面的人除非打到筋疲力尽,再也动弹不了,否则绝不会轻易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