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疼得龇牙咧嘴,半晌才又害怕又愤怒地看向门口的人:“你是谁?”
吴恙将室内看个干净,那中年男人长着一副被烟酒掏空身体的长相,胡子拉碴的,猥琐又胆小。
他之前似乎还听到过有人上门讨债,说是这人爱赌博,欠了不少钱。
他眯起眼,一张硬朗帅气的脸带了几分凶悍戾气:“废物东西,你欠的钱该还了。”
男人脸色一变,赶忙求饶:“不是说好了再给我几天,这我从哪搞那么多钱啊。”
吴恙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角落里的男生,穿着件高中校服,但看着很瘦小,说是初中生也有人信,脸上全是伤,过长的头发将眼睛全部挡住,看着很阴郁。
室内昏暗的灯光照在男生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向背后的墙面,忽然,那黑影膨胀起来,像触手一般伸出无数只黑手,似是要将男生拉扯进黑暗里。
吴恙愣了下,再次看过去,那黑影不变,并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他揉了揉眉心,他刚刚应该是眼花了。
都怪这老登,天天吵闹,害他都没休息好。
他走到中年男人跟前,又一脚踹上去,信手拈来地演起上门的债主。
“老子可等不了那么多天了,这样吧,我给你个方案,我带你去捐点器官,很快钱就凑够了。”
男人吓得浑身哆嗦,哭丧着脸磕头求饶,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抓过自己的儿子就说:“你用这小子的器官,他年轻,器官也好!”
吴恙心中冷笑,果然是个人渣。
那男生没有说话,似是毫不意外这样的发展,他浑身透露着绝望,从凌乱的发中露出的眼睛,未见一点光亮。
吴恙拎着那男生的衣领,语气很冷:“行,那这小子我带走了,之前的债一笔勾销。”
中年男人大喜过望,他欣喜于自己的儿子卖了一个好价钱,平了他那么多债,贪婪得意的嘴脸,丝毫没有一个父亲该有的模样。
吴恙冷哼一声,拎小鸡仔一样拎着那男生便离开了。
门被重重关上。
男生被拽着很不舒服,但他也不敢反抗,他神色麻木,等着前往地狱。
然而,另一道门打开,吴恙就拉着他进了他家隔壁的屋子。
男生愣了下。
只见刚刚那凶狠得好像能杀人的男人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冲他招了招手。
“家里有些简陋,随便坐。”
男生呆呆地看向他,这个窄小的屋子里,浅黄的灯光照在男人的脸上,将他凌厉的眉眼掺了几分柔和。
他忽然发现,这个男人长得很帅,特别帅。
男人歪了歪头,笑得痞气又无赖:“别怕,我不是要债的,刚刚那都是骗你爸的。”
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