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之前,韩修文就像失心疯了一样要跳海,谁劝他都劝不住。”
祁助理有些无奈地说,“刚刚他趁着安保人员不注意跳了下去,这宴会厅的窗边站着个小姑娘,她正好看到韩修文掉海里了,一尖叫,就把所有人都给叫到了窗边看热闹。”
楚舒寒微微一怔,随即想到了方才那画中女人对自己说的那些引诱自己跳海的话,对今晚发生的一切感到十分诡异。
……难不成,韩修文也是被海妖引诱跳海的?
楚舒寒问道:“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人倒是没事。”
祁助理说,“幸好今晚无风无浪,他被船员捞上来了,说是呛了几口水,吐出来之后就醒了。”
一旁的时洛听着两人的对话,只是神色淡淡地望着窗外,似乎对这船上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当他发现楚舒寒在看自己之后,金边眼镜下的那双深邃的眼睛又满含笑意地望了回来。
“人救上来就好。”
时洛说,“别太担心。”
楚舒寒点了点头,又对祁助理说:“提前准备好公关,这事情不太好看。”
轮渡开始返程,灯光暗下来之后,富豪一个又一个地走到了募捐箱前捐款。
楚舒寒写下一张巨额支票放进捐款箱内,并闭上眼睛暗暗祈祷神明看在他努力做善事的份上,照顾一下他这个睡不好觉的人类。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超自然的现象,也请神明赐予他勇气,让他能面对这个光怪陆离的游戏场。
他觉得自己对着捐款箱闭着眼睛许愿的模样应该像个笨蛋,但睁开眼时恰好对上了时洛的眼睛,竟在黑暗里又觉出了对方眼底的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灯光重新亮起,捐款者被邀请站在募捐箱前合影。楚舒寒站在角落,时洛很自然地走到了他身边站好。
时洛看向楚舒寒,问道:“刚刚是在向神明许愿吗?”
“嗯。”
楚舒寒小声说,“用金钱许愿会不会不太虔诚?”
时洛低声笑了笑,似乎觉得楚舒寒的想法总是很有意思。
“不会,”时洛说,“神明也会觉得你很可爱。”
摄影师按下快门,捕捉到了两人的第一张合影。镜头里的时洛长身玉立,温润如玉,金边眼镜下的一双眼睛深邃如海。楚舒寒对着镜头露出了浅浅的笑,雪白的颈子和深黑的西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矜贵不可攀。
下船时,楚舒寒从侍者手中接过照片放进了包里。他回眸下意识地去寻时洛的身影,却没有寻到时洛的身影。
再转身,却发现时洛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时洛修长的身影几乎要融于夜色,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时洛对楚舒寒弯了唇角,抬手对楚舒寒道别,转身坐进了银灰色的跑车。
祁助理从后视镜看到楚舒寒和时洛道别,发动车子后,他说:“我今天在宴会上听他们说,时先生虽然逢人就笑,但其实挺高冷的,并不好接近。”
楚舒寒微微一怔,想起自己高大温柔的学长,他疑惑道:“……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