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我肿到无法下床,都是他送饭上楼。
善意不能被辜负的,我不管多难受,都会吃两口。
再后来,意识便不受自己控制,浑浑噩噩,不知天明,不知夜黑。
那个夜里,我睁眼似乎看到楼下站着程玉柏。
他头顶上顶着大大的月亮,直愣愣地看着我。
他朝我伸手,可距离却更远了。
一会儿又出现宋则,穿着红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装。
垮脸皱眉,跟我欠了他几十万似的。
哦,我确实欠他钱。
数字还记得很清楚,一百三十万。
如果我们中间没有这一百三十万,我想我早就会爱上他吧。
他迈进一步,我下意识地一哆嗦。
想逃。
可我没动。
他快走两步,将我压在身下亲吻,离开之后脸上多了两排鲜血淋漓的牙印。
……
那晚之后。
我再没醒来。
小军一家将我葬在一座矮山上,下面躺着条小溪。
他常常带着镇上的小孩到溪里捉螃蟹,末了都不忘为我采一把野花。
冬季没有野花,他便弄些其他的,捆起来也异常好看。
我曾经努力地想要活下去,想要看看来年的新绿。
结果还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我的人生,好像一直不赶趟。
终归是迟了……
……
程玉柏番外:
我跟苏月,是一个村儿里出来的。
我上小学的时候她幼儿园,我上初中的时候,她也屁颠屁颠地说要跟我念一个初中,也要坐我坐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