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殿内,魏宜华和越颐宁坐在椅子上淡定喝茶,魏业则在桌案前来回踱步。魏宜华瞧他兜来转去的?,眼都快晕了:“三皇兄,你要不坐一会儿?”
魏业哪里坐得住?他要是坐得住,也不会在这满厅堂地闲逛了。
魏业眉头紧锁,喃喃道:“已经吩咐下去许久了,府库也喊仆人们?打开了,怎么还没见有?人来?”
这样做。。。。。。真的?可行吗?
说实话,在听到越颐宁提出的?这个办法时,魏业觉得这简直太荒唐了。越颐宁让他对下人宣称自己要在后花园建一座金山玉池,并且吩咐侍从们?把府库里金银财宝抬出来,全部抛入后花园的?浅湖中,直到湖被填平为?止。
魏业哭丧着?脸:“那些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呀,怎么能就这样丢进湖里。。。。。。。”
越颐宁笑道:“殿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再说那湖水也不深,回头叫人捞出来不就好?了?”
魏业肉眼可见的?焦虑着?:“不会压根就没有?人来吧?”
越颐宁端起茶水啜饮了一口,一派闲适自如:“三皇子殿下别急,坐下等等吧。”
刘窈领着?阿兰阿恒进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刘窈今年二十五岁,照料三皇子起居事宜已将近十年了,三皇子还在宫中时,她便?陪在他身边,故而长公主魏宜华的?相貌,刘窈是认得的?。
但这坐在长公主身侧的?另一个年轻女子又是谁?
越颐宁自见到刘窈三人入殿后便?放下了茶杯,青瓷磕在枣红木桌上的?声音沉闷油亮。
她看向了上首坐着?的?魏业,他面露愕然,满目惊讶,是出乎意?料的?表情。
越颐宁挑了挑眉,再转头,便?听到为?首的?那个侍女稳重坚毅的?声音:“奴婢来请三皇子殿下收回成?命。”
“兴建金山玉池之事不在今夕,更何况府库内的?珠宝金玉皆为?皇恩,如此草率填埋湖中,若圣上有?闻,定然会龙颜不悦。眼下还有?许多?更紧迫的?事情要做,殿下此举,是只?顾享乐,劳民伤财,于己百害而无一利。故奴婢三人在此,恳请殿下收回成?命。”
刘窈说出这段话后,连魏宜华都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刘窈亦知自己措辞不慎,恐会触怒三皇子殿下。明明有?更加委婉的?进谏之法,但偏偏她向来是个口舌驽钝的?人。才学有?限,事出从急,一开口便?自然而然地说出了这些话。
刘窈闭了闭眼,满心决绝。
然而再如何包装,忠言终究逆耳。刘窈明白,即使能够重来,她也仍然会这样说。
刘窈跪着?,额头紧紧贴着?地面,鼻尖不期然嗅到了一丝苦辣的?木质香味。
她看见有?一双青黑布面的?鞋履朝她走近。
“抬起头来。”
刘窈脖颈微僵,她慢慢抬起头,站在她面前的?正是那个她不认识的?年轻女子,一身青衫棉袍,正笑意?盈盈望着?她。
越颐宁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刘窈条件反射般回道:“奴婢叫刘窈,现任内侍侍女长。”
“很?好?。”
越颐宁满意?了,她转头看向上座的?魏业,背光的?眼眸却?亮得惊人,“魏业,记住这三个人的?名字。”
“他们?便?是这府中最忠心于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