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茫不喜欢这样的傅存远,甚至有点害怕。
“你现在怕我?”
对方像是拥有读心术般问道。
被精准戳中心思的陆茫微不可闻地一顿,但不等他作答,眼前的人就已经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这不是个缠绵的深吻。
傅存远的唇与他的唇一触即分,然后开始重复这个不断相贴又分离的过程,每一次亲吻都会发出啾啾的轻响。
陆茫受不了。他扭头想要躲开,吻就继续落在他的嘴角,落在脸侧,落在脖颈,直到不知不觉间他被摁倒在沙发上。吻已从嘴唇游移至心口。
Alpha信息素在这些吻中丝丝点点地渗透进身体里,化作一片说不上来的酥麻感,让他不知不觉便放软了身体。
那日陆茫想要参加打吡的请求没有得到回应。当然,面对傅存远“不想你受伤”的暗示,陆茫也保持了听不懂般的沉默。
结局就是他们都装作若无其事。
只不过房间里多了一头大象。
陆茫不知道傅存远有没有这么觉得,但他们之间似乎多了一层隔阂,即便周遭的一切如常,亲吻拥抱都如常,心与心却无论都没法再像之前那样靠近。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自在。
吻停下了。
傅存远的呼吸融入衣服纤维,心跳声似有若无地传递而来。
“起来换衣服吧,等下出门。”
傅存远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随即那人拉着他从沙发上起来。
“去哪里?”
“衰仔发脾气,去看看它。”
陆茫闻言,立刻起身去换衣服。
两人跨进马厩的同时,一声嘶鸣从深处传来,陆茫先是一顿,随即加紧脚步走向午夜霓虹的10号马房。与此同时,一颗黑色脑袋也从围栏里伸了出来,直直地望向这边,马蹄在地上刨出嘚哒嘚哒的闷响。
“衰仔。”
陆茫刚在马房前站定,午夜霓虹的脑袋就跟磁铁一样贴了上去。跑赢比赛时总是洋洋得意,平日里也一向趾高气昂的黑马此刻弯下了脖颈,将整张脸蹭进陆茫的怀抱中,不断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响。
陆茫抱着这颗送到怀里的脑袋亲了好几下,手捏捏午夜霓虹的嘴和鼻子,又摸摸它的脸,小声道:“我没事。”
午夜霓虹翻动嘴皮,把陆茫的衣服衔入嘴里咬着,用力想要将陆茫扽进自己的隔间里,傅存远见状,连忙上前搂住陆茫,一拍午夜霓虹的头,示意它松嘴。咔组呀
黑马少见地和他犟了几秒,最终还是松开了。
一点湿意滴落在手指上。
傅存远整个人愣住,一时间还以为是马房的屋顶有裂缝,雨水滴进来了。足足三秒后他才真正反应过来,低头看向怀里的陆茫。
他看不见那人的双眼,因为陆茫将头低了下去,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吸气声传来,带动背脊一颤一颤地动着。
这时的午夜霓虹也不闹了,它仿佛能感受到陆茫的情绪波动,耳朵立起向前竖着,眼睛轻轻眨了眨,歪着脑袋望向陆茫的方向,眼神中有一丝不解,又像是在尝试理解眼前的场景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