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亲骨肉炼制的鬼婴来时,正逢新剧上?映,口碑发酵得?极好,甚至成了他打分最高的一部剧,他感觉自己找到了维持热度的方式。
可万事万物皆利弊参半,之前的鬼婴最少能维持半年,这个不到三个月就?有失控趋势。
经纪人很恐慌,赶忙自南洋请了师傅来,将鬼婴送走。
当初请时,做法之人曾讲,鬼婴能力?越强,便越难控制,反噬时的棘手程度也会越大。
经纪人害怕极了,还找了国内的师父道长做了许多场超度法事。
南洋的传承术法,和国内的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信出生地本来就?有的佛,还是入乡随俗,跟着信道,归三清祖师管啊。
那段时间,他胆战心惊,每到夜深,就?浑身冒虚汗呃,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
直到对面告诉他,孩子去投胎了,他大喜过望,庆幸劫后余生的同时,也想过就?此收手。
可人总有颗贪心和赌心。
……
经纪人和骆元洲对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殆尽。
他想到了,第一个鬼婴好不容易被解决后的某日。
他本来计划着拍完这部戏,就?带骆元洲去国外散散心,没?想到,骆元洲在拍戏中途,来找到,问能不能将鬼婴请回来。
经纪人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再弄了,真的会出事。
情感偏又在意气?用事。
他听见自己回:“好。”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骆元洲也频频做梦,尤其是孩子每次应缘而?来和被堕走以及炼化的那几日。
那是个很肖似他的男孩,第一次时,很白净,朝着他笑,伸手要抱,可后来,渐渐就?不笑了,总是哭,说自己疼,问他为什么不要自己。
骆元洲醒后偶尔也失神。
孩子第三轮来找他结束后,显现的形象已消瘦非常,身上?更是瘢痕无数。
骆元洲睁眼后拿起手机数了数,发现踏入演员行业后,已经请了八个鬼婴,望着即将送回南洋的,泡在浓稠液体里的小?小?人影,他止不住地动?摇,到底该不该收手。
可这时,祖霄拿着剧本找来。
他一眼爱上?剧本里的主角,认为简直就?是自己的人生角色,冥冥之中,有道声?音告诉他,接下这个角色,一定会大爆特爆。
事后所?有人提到他,都会想起这个命纸倒翻,两世?爱恨里寻找自我的角色。
骆元洲拿着剧本,在家里没?日没?夜地研究。
他忐忑,他不安,怕自己诠释不好,他总觉得?自己差一点能将他演好的灵光。
他犹豫再三,终在某个深夜,打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当晚,一个孩子入梦,白净身躯已然不见,入目处,满是青紫血淤,见到他,圆如杏的眼,淌出一行绝望血泪。
孩子缓缓哭开,带着蔓延至每一寸心房的窒息苦痛,又转成尖啸,一下将骆元洲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