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夜里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她。
摸到她静静躺在?身旁,默了默,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映雪慈没?睡着,她有午睡的习惯,下午睡得很饱,他在?这里,她也不能跑去纺布针黹,卧了一天,精神奕奕,他来吻她的时候,她僵了僵,还是合上?双眼?,随他去了。
他还在?发着低烧,呼出来的气息柔热,她被吻得有些?眩晕,眼?睛潮而湿,想到他还生着病,还是伸手把他推开了,呼吸一促一促,“你还在?发热。”
慕容怿道:“不碍事。”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病人的疲态,伸手把她的下巴挑了过?来,手指抵在?她下巴颌尖上?,薄唇贴着她唇边若即若离地摩挲,低声道:“听话,张嘴。”
她涨红脸,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慢慢的就被他亲烦了,他又覆过?来时,她朝后躲去,“你还有完没?完?你的病是不是已经好了,好了就快起来,不要赖在?这里了。”
他知道她烦了,淡淡地说:“腻了?腻了就换一处。”
他抓住她的脚踝,映雪慈惊叫起来,“你疯了,你还发着热。”
慕容怿恍若未闻,双臂缠住她两条腿,像沼泽一样?淹没?了上?来,自下而上?地俯视她,目光深幽,“记不记得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她恍惚,“哪一件?”
“那一件。”
他忽而低笑,不怀好意地道:“说现在?不碰你,那来日你要偿我三日,三日之内,哪里都不许去,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就那一件。”
她屏住呼吸之时,他又放开了她,只将额头?,轻轻贴在?她小腹旁,声音软了下来,“吓唬你的。”
他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陪陪我……就三日,三日也够了,别走,别让我想你,我想一睁眼?,就能看见?你。”
“映雪慈。”
三日后,天放了晴,慕容怿垂着眼?睛系玉带,飞英一路小跑进来,跪倒在?地上?说:“陛下,太皇太后怕要不行了。”
映雪慈正坐在?镜台前梳妆,闻言一愣,“之前不是说,还有半年光景吗?”
说罢去看慕容怿的脸。
他却没?什么反应,只将玉带最后一环扣好,慢条斯理地正了正发冠,才不疾不徐地吩咐:“备辇。”
然后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忽然变得柔和,轻声说:“你也随我一道。”
乘帝辇回到宫中,寿康宫内外已跪满了人,哭声震天,映雪慈进去的时候,有一刹那的犹豫,后背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慕容怿环住她的腰,将她往身侧带了带,用目光示意她跟随,语气温柔,“别怕,跟着我。”
他独自上?前,在?榻边俯身。祖孙俩说了最后一席话,只隐约听见?太皇太后断断续续的哽咽,慕容怿始终垂着眼?,神色淡淡,一言不发,直至榻上?的太皇太后气息渐弱,才颔首,声音沉静:“孙儿明白,皇祖母安心去罢。”
太皇太后又让她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