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慈泪眼婆娑,“那又怎么样??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是一样?的。”
在他极度阴沉的目光中,她瑟缩着,还是勇敢地?迎了上去?,“我的身子,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碰!”
慕容怿近乎是瞬间,嗓子眼里就漫上一股腥甜,心脏被气?得隐隐作痛。
他愤怒地?攥着她的腕子,竭力克制着不去?看她,薄唇划过一道冷笑,“还有谁?你还想让谁碰你?慕容恪已经死了!”
映雪慈含着泪,蜷在他的身下,“……我不要?你管。”
慕容怿闭上眼睛,方能强行压制住那股怒火。
怎么能不管呢?
他一时失察,她就嫁给了慕容恪,再一时失察,她就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她这双腿还真是没?有白长,缠在他腰上的时候能把?他迷得流连忘返,跑得时候也?真够绝情?,不到六个时辰,拖家带口,一个不剩。
昨夜还在他身下妩媚缱绻,今日就能张口说出这么绝情?的话,他若真的不管,她难道要?嫁给别人吗?
她今年才十七,他是抓住她了,没?抓住呢?
他不觉得她能真的守一辈子的寡。
并非认为她水性杨花,男欢女爱本就人之常情?,她总会有需要?的时候,等她二十岁,二十五岁,三十岁——等到那个时候,他远在京城,鞭长莫及,甚至可能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她若遇上了喜欢的男人,顺理成章地?和那人成婚,洞房,生?子,一夜一夜的,像曾缠着他一样?,缠着那个男人。
他们?或许还会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像她更多还是像她的丈夫更多?
他那么想和她有一个孩子,会唤他父皇唤她母后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一定?聪颖可爱,无论像他还是像她都好,生?下来就是大魏的太子。
可若是她另外找丈夫生?的野种就不一定?了,那个野种能有他的孩子一半的好么?她怎么这么傻,找丈夫不知要?找更好的?
还有谁能比他更好?
想到她会和别人成亲,生?孩子,仅仅想一想,他都嫉妒地?要?发疯。
“你就非得这么气?朕?”
他站起身来,盯着着她哭红的小脸,拇指揩去?她眼皮上的泪痕,映雪慈推打?他的手臂,“你走!”
慕容怿纹丝不动,一下一下把?她脸上的泪都用指腹抹干净了,才把?她扶坐起来,单膝蹲在她身前,牢牢抓住她的双臂,看她哭得梨花带雨,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语调软和下来,“重新开始好不好?”
“朕和你,重新开始。”
“就当今日是第一回见面,朕喜爱你,想向映家求娶你,没?有慕容恪,也?没?有别人,只是朕和你。”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他不过是想让一切都回到正轨。
映雪慈的眼睛肿的像核桃,她低着头,露出一截纤长秀美的脖颈,肩膀一耸一耸的,可怜坏了。
一滴眼泪,沿着她的下颌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灼地?他心尖一疼。
他蹙起眉头,低低地?唤她,“溶溶。”
映雪慈闻声仰起了头,长发拢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楚楚可怜的样?子,他的手带有一股薄荷和桃子的气?味,一半来自于那瓶药油,一半来自于他为她浣手改用的桃香胰子,压住了他身上本来沉浓的龙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