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皱了皱眉。
“可王妃脉象平稳……”何太医犹豫了片刻,“臣本?不该多嘴,但臣方才进来时,似乎嗅到了一缕药香附在王妃身上,王妃就寝前,可曾饮过什么??”
梁青棣想了想,“王妃晚上素来不进什么?,就寝前道嘴里渴,让蕙姑伺候,服了一盏玫瑰香露。”
“那玫瑰香露可还有?留?”
“这……”
梁青棣摇头,“已让蕙姑收拾洗净了。”
蕙姑服侍王妃向?来殷勤,王妃用过的东西立刻洗净,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他们?自然不会阻拦。
皇帝坐在床边,面容平静至极,细看方能看出长睫下目光阴鸷,他淡淡地刮了何太医一眼。
“你?想说什么??说出来。”
何太医跪了下来。
“微臣死罪,可也不敢欺瞒圣上。微臣闻那药香不对,只怕王妃是先行服用了药性激烈的药物,才致使突然昏厥,只是不知是何意?图,还望陛下明鉴。”
何家世代?御医,食宫中?俸禄,何太医更是年轻一辈太医中?的翘楚,医术仅在两位署令之下。
殿中?的药味虽淡,但瞒不过他的鼻子。
他依稀闻出几味熟悉的药物,联想到它们?的药性,心中?一凛。
不敢隐瞒天子,只得将实话说出。
他敢说出来,便是有?八九成的把握。
至于是何意?图——
在同房前恰好昏厥,自然是为了避开和皇帝同房。
殿中?忽然极静,落针可闻。
御前伺候的人隆着背,躬着腰,如影子般,无声无息地立在灯烛柔和释放的阴影中?。
梁青棣的脸上溢出冷汗,他不敢用衣袖擦去,任由汗液流淌过鼻尖,深深瞧了床上沉睡的王妃一眼。
这样瘦弱的人,腰都?没有?陛下一掌宽,不知哪里来的胆量,竟敢欺君。
慕容怿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平静无波的眼中?看不出情绪。
他捏着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拇指下压,掌背收紧。
直攥到没有?一丝血色,他才缓缓松开,将她柔弱的指尖放回被中?,头也不抬地道:“都?滚出去。”
众人连忙都?退了出去,桌上红烛幽幽地燃。
映雪慈侧着身,脸颊还残留几分病态的苍白?,瞧着的确很?能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