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道:“我就不信大理寺是密不透风,针扎不进,水泼不进。我等定要想方设法,搭救岳大哥。他是大英雄,不可被贼人所害。”
武连苦笑道:“如今隗顺送来的消息,是真是假,我们无从知晓。秦桧根本不让任何人去探视岳大哥。里面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
余下道:“可不是,我们是睁眼瞎子,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听不到,什么也听不到。真是哭笑不得。”
子午气道:“李太白心烦意乱的那几句话,刻骨铭心。”随即叹道: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普安气道:“那可怎么办?每日只能在大理寺门口干瞪眼,也只能听隗顺自言自语,我们只是当作听故事。这些日子以来,我们花了不少钱,都在诓骗我们,得到的消息,少得可怜。”
武连冷笑道:“秦桧这老贼,当年看上去铁骨铮铮,忠心耿耿,是个好官。没想到,去了大金国以后,就变了个人。如今狐假虎威,威风八面。他比蔡京还飞扬跋扈,有过之而无不及。”
余下苦笑道:“我听来喝茶的客官说,秦桧与张俊霸占了许多良田,他们的门人都有钱有势,是泉州的大员外。”
普安道:“我也听说,秦桧与泉州那边眉来眼去,海船一个来回,秦桧就眯眼一笑。他夫人王氏穿金戴银,那老巫婆,居然说张俊的夫人不如他好看。一把老骨头,有什么好看的,不要脸。”
武连道:“张俊这厮,也是关中人,如今背井离乡来到临安府,他居然不思念家乡。他不想着打回老家去,却想着在临安府偏安一隅,坐享其成,岂有此理?”
余下道:“人都是会变得,这不足为奇。韩世忠也是关中人,我们也是关中人。他们要留在临安府,我们却不知路在何方?”
武连笑道:“我反正以后会在成都府,我对成都府情有独钟。”
余下愣了愣,惊道:“你莫非对京兆府没一点留恋了?”
武连笑道:“京兆府被金国霸占,我又能如何?秦桧这老杂毛居然说什么‘南自南,北自北。’分明是要把京兆府送给金国,岂有此理?”
子午和普安面面相觑,看向窗外。但见游人如织,熙熙攘攘。那御街灯火辉煌,礼花四处绽放。
这时,相国府邸之中,万俟卨送来了黄柑,王氏喜笑颜开便拿了几个出去了。
秦桧问道:“案子审得如何?搞清楚了没有!”
万俟卨忙道:“呃,老相国,这岳飞,他在一次支援淮西的战役之中行动甚为迟缓,可以定他个贻误战机之罪。”
秦桧喜道:“好,去查一下,看看如何?”说着两人找来皇帝的诏书前来核对。察找一番,定睛一看,秦桧惊道:“这,这没有所谓延误,你搞什么搞!”
万俟卨叹道:“这,这该怎么办!相国,您有何高见,下官实乃束手无策。”
秦桧走着走着回过头,缓缓道:“你先回去,明日再议。”万俟卨毕恭毕敬,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