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窗外震耳欲聋、如同浪潮般一波高过一波的呐喊声,躲在一楼会议室窗后的韩后标,眼中难以抑制的流露出兴奋和计谋即将得逞的光芒。
差不多了,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再给这位年轻的苏竹溪施加最后一点压力,让他真正感到胆寒和畏惧,后面自己就可以以“救世主”的姿态闪亮登场,收拾残局,既展示了能力,又让他欠下一个人情!
而六楼,站在巨大落地窗前,俯瞰全局的邓世泽,听着楼下传来的喧嚣呼喊,嘴角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弧度。
正斜竹溪又怎么样?
年纪轻轻,不知深浅!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你一个外来户,到了静海这潭深水,不小心翼翼的猫着观察形势,竟然敢如此莽撞的提议让三峰破产?
你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打乱了多少人的计划,影响了多少人的利益,断了多少人的财路,你自己知道吗!
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现实!
办公楼前,三百多个被煽动起来的工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两辆黑色的公务车紧紧围在了中间。
他们虽然还没有进一步的过激行动,但那蠢蠢欲动、摩拳擦掌的姿态,以及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营造出一种“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极度紧张氛围。
这些工人,真的不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苏木吗?
实际上,在聚集之前,苏木的照片和基本信息,早就通过某些渠道,发到了他们中不少人的手机上。
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位新来的、提议三峰破产的“罪魁祸首”?
此刻的“不认识”,不过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刻意的表演罢了。
看着陈立东三人那战战兢兢、面色发白的样子,再对比苏木那依旧平静得令人心悸的脸庞,躲在人群里的某个施工队经理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悄悄挤到那领头的壮汉身后,隐蔽的用手用力戳了戳他的后背。
壮汉仿佛接到了某种进攻的指令,眼中凶光毕露,如同被激怒的野兽。
他大吼一声,迈开大步就向前冲去,嘴里恶狠狠的嚷道:“妈的!”
“你不出来是吧!老子亲自把你揪出来!”
这话,表面上好像是冲着那紧闭的车门说的,仿佛车里还藏着什么大领导。
但他那充满压迫感的身影和凶狠的目光,却明明白白、毫不掩饰的直冲苏木而来!
一米八多的大高个,一身虬结的横肉,走路带风,如同一个移动的小型铁塔,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径直朝着苏木他们逼近。
王海涛本来心里就害怕得要命,看到这壮汉直冲过来,吓得浑身一哆嗦,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就朝后面连退了两步,差点撞到身后的车上,脸色惨白如纸。
陈立东跟徐少涛虽然也害怕得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双腿发软。
但此刻残存的理智和对职责的坚守,让他们硬着头皮,颤抖着移动脚步,勉强挡在了苏木的身前。
陈立东张开双臂,如同老母鸡护崽般,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尖利急促:“同志!”
“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有什么事咱们可以慢慢说!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