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涛脸色难看的放下手机,语气复杂的说道:“陈秘书长说……是苏竹溪的意思,苏竹溪命令,直接开进去。”
王海涛的心猛的往下一沉,他再次望向窗外那乌泱泱、沉默中带着压迫感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后悔。
昨天得知苏木点名让自己陪同下来调研时,心里还暗自高兴,觉得这是领导看重。
早知道会面对眼下这种局面,他宁愿装病请假!
他怎么就没想到,在这个破产清算的关键节点上,肯定会有利益受损方或者情绪激动的职工跑来闹事!
就在王海涛内心天人交战之际,领头的奥迪车已经行驶到了基地大门前十几米的地方。
门口的保安似乎早已接到指令,立刻按下了按钮,电动栏杆迅速升起,毫无阻碍的放行。
车内,苏木看着面露忧色、欲言又止的陈立东,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玩味:“老陈,你说巧不巧?”
“我们今天过来,这里就恰好聚集了这么多人。”
“如果我们明天来,他们是不是也会恰好明天聚在这里呢?”
陈立东闻言,身体猛的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他有些结结巴巴,难以置信的说道:“苏……苏竹溪,您的意思是……他们……他们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吧?”
“这……这可是故意给领导难堪啊!”
苏木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的锐利之色,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本质。
“三峰这条大船,眼看就要彻底搁浅,被拖上岸进行拆解了。”
“船身水下那部分,那些附着在船底、依靠船只生存的‘藤壶’,也就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利益链条和既得利益者,马上就要藏不住,暴露在阳光下了。”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或许,正是我这个推动破产清算的提议,让某些人彻底慌了神,狗急跳墙了。”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为我们准备了今天这场别开生面的鸿门宴呢?”
苏木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带着冷意和几分感兴趣的表情,仿佛一位即将步入角斗场的勇士,非但不惧,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陈立东听得心惊肉跳,慌忙建议道:“苏竹溪,要不……我们还是先跟政府那边,或者跟石市长办公室联系一下?”
“让离这边最近的派出所派些同志过来维持一下秩序?”
“以防万一啊!”
苏木摆了摆手,神态自若,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的好奇心:“不用兴师动众。”
“我现在反而很好奇,今天这场戏,到底是谁在背后组织导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