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万一哪个愣头青控制不住,真把那位政协主席给伤着了,哪怕只是推搡一下,到时候我们怎么向市委程书记和石市长交代?”
“到时候那可不是小事,是天大的责任!”
韩后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容,仿佛成竹在胸,他拍了拍郝铭源的肩膀,安抚道:“郝总,放宽心。”
“都是文明社会了,他们心中也有杆秤,有分寸的。”
“不过是反映问题,表达诉求罢了。”
“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真的对市里的领导动手啊,除非他们不想在静海混了。”
“顶多就是场面难看点,给那位苏主席一个下马威而已。”
站在一旁的司长河跟其他两位副总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充满了忧虑和“事不关己”的默契,三人同时默契地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上面有朵花。
他们打定主意,绝不掺和韩后标这危险的计划。
“韩书记!”
郝铭源加重了语气,脸色无比严肃。
“您这是在走钢丝!”
“玩火!”
“一不小心掉下去,就是万劫不复!”
“会把自己彻底搭进去的!”
韩后标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又被一种虚伪的“大义凛然”所取代,他挺了挺胸膛,语气激昂的说道:“如果能够借此保住三峰,保住这么多职工吃饭的家伙,牺牲我韩后标一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这份责任,我担了!”
郝铭源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自以为是的模样,无力的摇了摇头,心中一片冰凉。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既然他执意要往火坑里跳,那就随他去吧。
他不再说话,只是忧心忡忡的再次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