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备忘3。随身携带贵重物品
“古荡小区到了,请拿好您的随身物品,依次下车。”
报站的女声万年如一日的亲切平静,但在深夜少人的车厢里,因缺少该有的熙攘回应,也难免显得寂寞。
耐心地说完了一遍普通话,一遍英语,和一遍杭州话。
秦闻韶听着那句音调婉转平翘不分的杭州方言,心里有一种模糊的亲切感。学校里很少有人讲方言,但这些年做法援接触了很多只会方言的本地人,秦闻韶在语言上又有点天赋,现在除了听个差不离,也能讲几句简单的。只是——什么时候杭州的公交上也有方言报站了?
没有人下车,公交车在车站旁边蜻蜓点水地一滑而过后,重新上了路。
“下一站古荡,请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
随着车辆前进,秦闻韶的视线在外头沿街的商铺上一掠而过,杭州随处可见的丝绸店、土特产店、通信运营商店、西点店、重新鸡公煲、早点店……那些门店小而规整,毫无特色而五脏俱全地依次沿街排列,不动声色地潜伏在杭州人的生活里,成为除了人文自然景色以外,杭州记忆的一部分。
从本科入学开始算,秦闻韶在杭州呆了也有十年了,已经是三分之一的生命长度。
秦闻韶怪异于自己此刻回顾往昔的奇怪心情,仿佛冥冥中他已到了总结人生的时候,但他此刻分明还不过是站在人生的门槛上准备往里跳而已——别无他解,秦闻韶将此归因于今夜的怪异遭遇。
他收起这些不合时宜的奇怪心绪,握紧了手里的两枚戒指,在尝试用窗外的夜色平复心情而未果之后,重新回头看向了身边的年轻人。
他手心里的两枚戒指,一枚是从他自己手上摘的,另一枚是从这年轻人的手上摘的。
从做工和款式看,毫无疑问是一对。
且都戴在无名指上。
在此之前,秦闻韶觉得今夜这场遭遇的结论很明确,如果不是这人在说谎,那么就是他自己疯了,而他自己是不可能疯的,那么当然只可能是这个人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在戏弄、欺骗他。
直到三分钟前,顾翎识趣地松开他,举起手低下头,以一种投降的姿态向他道歉时,秦闻韶发现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的特殊在于,与他记忆中他祖母手上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当他扣住他的手质问,这年轻人略微怔忪过后,极为坦然地望着他的眼睛:“你给我戴上去的。”
“不可能。”
秦闻韶摇头,觉得荒谬,“这枚戒指是定制,你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到底哪里来的?”
顾翎重复:“你,秦闻韶,亲自帮我戴上去的。”
秦闻韶:“……”
“Denevo五十年前的定制款,寓意是此生唯一。你祖母留给你的,你送给了我。”
顾翎的手指修长白皙,与那枚银色的戒指相得益彰,女戒的款式戴在他手上有一种纤秀的美感。
顾翎补充着更多的细节,“但女戒尺寸不合,你求婚那一天戴不上去——你这样周密的人也会出这种疏漏,我假装生气,你解释说是太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