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了什么?”
“《我爱你,再见》,词写得好。”
秦闻韶听到这歌名皱起了眉,他看着顾翎问:“你想唱给我的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顾翎先是一怔,然后垂下眼去了:“全部。”
“我去了么?”
“你去了。”
这次是真的。
秦闻韶还在五年以后的那个雪夜问了他同样的问题:“你想说的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半夜雪停了片刻,顾翎到院子里抽了一根烟,结果被秦闻韶抓了现行。
月光透亮,雪色也透亮,天地间亮堂堂的,秦闻韶站在他跟前。
顾翎听得发怔,秦闻韶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好像跳过了中间的五年,好像那一场毕业季的音乐节只是发生在昨天,没有过渡、没有寒暄,突兀地跑来追问他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我爱你,还是,再见?
顾翎看着他,说不出话。
良久,顾翎说:“你竟然真的去了。”
秦闻韶的目光不肯放过他。
顾翎败下阵来:“后半句。我当然是去和你道别的。”
又解嘲,捂着胸口笑说:“秦老师,这把陈年旧刀就别拿来扎我的心了,疼。”
那一晚的雪和月都太亮了,顾翎清楚地看到秦闻韶皱了眉,然后又笑了笑:“顾翎,道别大可不必这么兴师动众。”
又说:“原来我一直会错意。”
【作者有话说】
是朴树的歌,也是这篇文的灵感来源。这个春夜大概就是这首歌那样的氛围。“一切都不必重来什么都无须更改”,“失去的我曾拥有多幸运在你最美丽时竟让我遇上你于是便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