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禹重新坐到沙发上,用干尸手再次打开了装着石头的盒子。
他取出那块儿坑坑洼洼的石头,干枯的手指轻轻拂过石头的表面,眼里尽是欣慰与满足。
“你别说,我还真挺羡慕你的,尽管接触过这石头里的东西,你却还是你自己。”
向禹一边爱抚着手里的石头,一边淡淡地说道。
我看着不省人事的三人,心里则完全没留空地去思考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不带这样玩的,这些人常年做着刀尖舔血的勾当,都不是一般人,现在好了,这些顶级雇佣兵一个被用刀钉在了墙上,一个脑袋瓜子开了瓢。
怎么办,我问自己。
问了之后,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我望着坐在沙发上抚摸石头的向禹,不知为何,我竟然觉得他像极了一个来自阴曹地府的判官,此刻正在向我宣告死亡判决书。
确实是没有任何办法了,我心想。
一大口空气入肺,我只觉得嘴唇和舌根都有些发麻:“你能放我们走吗?”
我问向禹。
后者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看向我,冷漠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
“你说什么?”向禹冷冷地问道。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着自己刚才幼稚至极的话:
“能放我们走吗?你想干嘛就干嘛,我们绝不阻。。。。。。”
话还没有说完,向禹忽然放声大笑,不知不觉中,他的声音已不再年轻,这会儿像极了一个上百岁油尽灯枯的老人,每笑一声就如同一把刀剐在了我的心窝处。
“你到底是个什么角色,我真的有些看不懂了。”
向禹的整张脸已经完全进入干煸惨白的状态,他继续用苍老的声音说道:
“我还以为作为齐海唯一的独子,忽然开始着手这件事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向禹眼中的笑意在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恶毒怨恨的眼神:
“当然不可能!你知不知道,你们一家人把我害得有多惨,我怎么可能放过你,怎么可能!”
一股子杀意涌上向禹的眼睛,强烈的仇恨充斥着他说的每一个字:“你们都是些小偷,如若不是你们,我早就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一阵阵干枯苍老的声音回**在房间内,向禹的精神似乎有些不太正常了,此刻正手舞足蹈,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充满杀意的眼神已然刺穿我的灵魂。
就这样了吗?
结束了吗?
来自地狱的判官正迈着步子朝我走来,浑身的骨骼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