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归说,等岁暖坐下来,捏着筷子尝了几口,眼睛立刻亮起来:“好吃诶。”
“嗯。”
毕竟特意打车去几个街区外那家招牌餐厅买的。
江暻年吃得差不多,用餐巾纸揩了下唇角,抬起眼看向岁暖:“你在静海不是住得挺习惯的吗?怎么突然想搬走。”
岁暖筷子顿住,没说是因为和文玫、江清晏中秋节发生的那码事,抬了抬下巴:“那你低估我了,我可是很挑剔的。以前我都不怎么回来住,习哪门子的惯。”
江暻年表情很复杂地看了看她:“……”
她发现自己真的是一个非常爱憎分明的人。
喜欢一个人会爱屋及乌,不喜欢一个人连用她的东西都不愿意。
或许她从小就习惯使唤江暻年也难免和这个理由有关。
椰子鸡的汤清甜又醇厚,江暻年给她盛了一碗后准备起身:“行吧,公主殿下。”
岁暖叫住他:“明天去新家。”
江暻年把“新家”这两个字放在舌尖上滚了一遍,还没说话,岁暖又说:“等我们住过去,我不打算请阿姨了。”
他瞥她:“这时候又不挑剔了。”
岁暖很理直气壮:“对啊,我发现用不着十个保姆,你一个人就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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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岁暖其实从刚上高中时就开始打算了。
十八岁生日过后,她从庄珈丽手中要回了自己过去几年在矩星赚的演出费,庄珈丽倒不至于克扣她什么,语气里对她也没有过多要求,很随意地嘱咐她高三也不用太辛苦,想买什么就买,钱不用省着花。
电话没讲两句便挂断,庄珈丽甚至没对她说一句生日快乐。
……
电梯是一梯一户,刷过卡后在18层停下。
江暻年跟在岁暖身后走出去,看着她用指纹打开门锁。
“密码是181818,等会你录个指纹。”
岁暖一边推开门一边说,“你有没有发现我和你的生日数字非常好,我们以后一定会很有钱吧。”
江暻年嘴角抽了抽:“大概吧。”
门敞开,晴天充足的阳光一顷而下,正对面就是270度的环景落地窗,鱼骨拼的木纹地板折射着柔和的暖棕色。
客厅中心放着米白和淡绿撞色的长条沙发,下面铺着一整块棕榈叶花纹的长毛地毯。沙发前,是一张简约的柚木矮桌。
江暻年简单扫视了一眼,就看得出和静海那种精致奢华的风格相去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