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慈爱地说:“我的小姑娘,你应该去和小伙子们约会,而不是在老年人这里浪费时间。”
何长宜故意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说:“实际上,我更想和您一起去舞男俱乐部。”
维塔里耶奶奶笑得直喘,缓过气来就说:“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可惜我的心脏太老了,受不了太刺激的事,俱乐部也不会欢迎一个坐着轮椅的观众。”
何长宜冲老太太眨眨眼,“那我们就包场,全场只为您表演。”
维塔里耶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气色都好上几分。
第二天,何长宜还真推着坐着轮椅的维塔里耶奶奶出了门。
不过她们终点不是俱乐部,而是距离不远的革命广场。
广场占地面积颇大,林草葱郁,阴郁而寒冷,有种峨罗斯特有的寥落气质。
不过广场两侧的书摊和花摊有效冲淡了这种冷冰冰的气息,特别是色彩艳丽的花朵,挤挤挨挨地堆在小摊上,即使是阴天也能点亮。
何长宜推着维塔里耶奶奶走过去,两个保镖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维塔里耶奶奶苍老的手指抚过玫瑰、郁金香、西番莲……新生与垂暮,饱满与干枯,时间多残忍。
何长宜便将花全部买下,大束的鲜花用玻璃纸包好,维塔里耶奶奶抱了满满一怀,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她快乐地嚷嚷道:“就算我的丈夫也没有送过花,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的花!”
何长宜就说:“那我以后天天给您送花,每天不重样,直到送遍全世界的花。”
维塔里耶奶奶脸上的皱纹都笑得展开了,她珍爱地抱着鲜花,忍不住嗅了又嗅。
“我一定是全世界最幸运的老人。”
她抓着何长宜的手,疼爱地摩挲着,要笑又要叹气。
“可是我的钟国小鸟,你怎么飞了这么久才飞到我身边?我认识你太晚了……”
何长宜将脑袋靠在维塔里耶奶奶肩上,温和地说:“没关系的,奶奶,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呢。”
维塔里耶奶奶含着眼泪点点头,已是心满意足。
广场上有为游客拍照的小贩,何长宜心血来潮,付钱请对方拍了一张她和维塔里耶奶奶的合影。
照片上,维塔里耶奶奶坐在轮椅上抱着花,何长宜靠在她身旁,一老一少脸上满是笑,不是祖孙胜似祖孙。
渐渐的,太阳出来了,广场上阳光灿烂,仿佛是春天。
维塔里耶奶奶来了兴致,和何长宜谈起了过去。
“我们那时候鄙视美丽,不要鲜花,不要跳舞,也不要情书,美丽和浪漫被视为资本|主义。”
她顿了顿,说:“为了参加集体婚礼,我剪掉了长发,真遗憾,我的结婚照一点也不美丽。”
何长宜故意轻松地说:“当然不,长发还是短发都不影响您的美丽。不如我们来谈谈,阿列克谢的祖父是怎么追求到一位美丽至极的女士。”
维塔里耶奶奶脸上浮现出少女般的光芒,矜持地说:“我们一起读诗,或者唱歌。”
隔着漫长时光,她依旧还记得那些诗。
“等着我吧我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