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厉师兄的脸往哪放啊?”
这些刺耳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众人都听见。
说话的人都是与文贤师兄交好,还有为文师兄之死鸣不平的人,他们抱着愤恨不平的心来看热闹,没想到还真有乐子可看,没忍住一顿输出。
场面一时尴尬极了。
柳情没想到会这样,她只是太害怕了,内心的恐惧不知该对谁说……
害他们误会了荆师兄,她该怎么解释?
偏偏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乌九明折扇轻摇,“荆师兄还真是魅力无穷,不愧是含光院第一剑修。”
这话又帮荆饮月猛拉了一波仇恨,还将全场的焦点都转移到了这边。
厉行跟了过来,在柳情身后站定,沉声道,“荆饮月?柳儿就不劳烦你照应了,我自会照顾好她。”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众人没想到吃顿酒席还有热闹可看,丹杏院首席和含光院第一,打起来,赶紧打起来!
荆饮月神色冷傲,在身为首席的厉行面前,半点不让气势,他嗓音清冷,透出些微不耐烦,“没看出她有多怕你吗?”
厉行一怔。
他低头,此时柳情的恐惧几乎要掩饰不住了,她浑身颤抖,眼里蓄满了泪。她知道,一旦定亲宴结束,他们就被彻底捆绑在一起了,她想离开他,更会难上加难。
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她分明和一个恶魔在一起,还不敢对任何人说,她怕别人觉得她疯了。
厉行唇角勾起一抹笑,在柳师妹的颤抖中,牵起她的手,“柳儿,你怎么会怕我呢?你知道了一切,还选择跟我在一起,不正是因为深爱着我吗?我也很爱你,为了你——”
“住嘴!”假扮成游溪的巴道天听不下去了,要不是妹妹告诉他这事,他想象不到有人的心机深沉到了这个地步,骗过了所有人。
“装什么深情,别恶心人了。”他一字一顿,“丹杏院甲等弟子,文贤。”
一句话震慑全场。
“她在说什么?”
“我耳朵聋了吗?我幻听了?”
“她管厉师兄叫什么?文师兄不是死了吗?她疯了还是我没睡醒?快掐我一把,把我掐醒。”
……
“哈哈。”回应她的是厉行低低的笑声,“这位师妹,要是醉了就去休息,别在这大发厥词,打扰了厉某的好事。”
“是啊,师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众人纷纷点点,刚才她这一嗓子,差点让他们以为文师兄死而复生了,吓了他们一跳。
一片质疑声中,荆饮月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厉行拧眉指责:“荆师弟,就算你同情文贤和长怀,也犯不着想出这种说辞来污蔑我。今日是我大喜之日,你别逼我翻脸。”
他气场冷沉,语气阴鸷,叫人心里发憷。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别人怕他,巴道天可不惯着他,事情他都了解清楚了,对方越是这样反应,越发证明妹妹的猜测是正确的,他就是文贤。
他从不怀疑游溪做出的任何判断,妹妹从小就比他细心得多,她只是不爱说话。巴道天知道,很多事情她都看得透彻,而且习惯把它们放在心里。
“当初,我和荆——”他顿了一下,“荆师兄,在地洞中发现文师兄的尸体,那尸身因为炼制尸丹,容貌尽毁,看不出长相,后来我们找到了长怀师弟的绝笔信,才确认了对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