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革履的“孟晋”站在客厅里,人模人样的。要不是程茉莉昨晚已经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指不定又要被他哄骗过去。
屋子里很热闹,她一露面,五六根懒洋洋攀附在家具上的藤蔓马上忙活起来。
它们分别端着早饭、热水、干净的衣服、收拾完毕的包包,竞相挤到妻子面前,还不忘互相使绊子。
僵硬地站在原地,程茉莉觉得她大脑或许是出毛病了,居然从这些没五官的东西上面看出了一丝殷勤。
呵,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她晃了晃脑袋,警惕地后退了一步,只拿过了手机。
赛涅斯想,为什么要后退?为什么要躲着我?
茉莉,我明明已经把脆弱的本体都暴露给了你,为什么你依然抗拒我的接触?
“茉莉,不要躲着我。”
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赛涅斯面无表情地说:“昨晚交*配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真是一点也不藏着掩着了,现在还有脸提什么交*配!
程茉莉咳嗽了一声,她不发一语地径直转过身,去衣柜里翻倒衣物,往行李箱里塞。
回忆起从前的亲密行为,像是蒙上了一层惊悚片的滤镜。程茉莉加快了手头的进度,片刻也不想在这个房子里多待。
刚从床头柜里把身份证拿出来,一扭头,却发现行李箱内叠放好的衣物不见了,只有一只藤蔓蜷缩着搭在箱子边缘。
谁干的一目了然。这个房子里只有两个人,不对,是一个人一个外星人。
又想像昨晚那样拦着她不许她走?
程茉莉忍无可忍,望向无声无息走到床边的异种丈夫:“孟晋,你藏到哪儿了?”
“赛涅斯。”
他强调:“我的名字。”
还有空纠正名字。
“塞……”发音过于古怪,程茉莉短时间内学不出来,她越想越气,怒气冲昏头脑,她喊道:“你连名字都是骗我的。”
怒火短暂地盖过了最初的恐惧,程茉莉抓起床上的枕头朝他丢过去。
“你这个骗子!凭什么不让我走?我怎么说你切到手指跟没事儿人一样,我傻乎乎地心疼你,你就这么骗我!”
“之前我身上的那些痕迹,都是你尾巴留下来的,你还装不知道看不见。还有,你半夜不睡觉故意睁眼吓我,很好玩是不是?”
软绵绵的枕头与抱枕接二连三地砸到赛涅斯脸上,面对愤怒的妻子,他试图跟她解释。
“刀切开的伤口并不严重,我可以很快自愈……我们种族的确不需要夜间连续睡眠,我并非故意恐吓你……为什么要分居?茉莉,我们是夫妻。”
异种不清楚他的人类妻子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