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可以寻找新的人类伴侣,但那会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极度影响实验的稳定性。
况且,他根本不需要新的伴侣。
目睹妻子脚尖一转,要去卧室收拾行李,他下意识阻止了她的行为。
脚腕突然被紧紧缠住,动弹不得。可程茉莉回过头,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东西?”
她慌乱地望向不远处的男人,对方嘴唇微动,不容拒绝地宣告道:“茉莉,你不能走。”
话音刚落,程茉莉眼前一暗,室内的几盏灯闪烁几下,同时熄灭,黑暗无声无息地笼罩了她。
“孟晋?你要干什么?”
女人受惊地左右环顾,她屏住呼吸,双手在黑暗中摸索。可手指碰触到的却不是桌椅,更是比它们更冰冷、更锋利的鳞片。
她触电般猛地缩回手,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缠住脚踝的东西消失了,程茉莉跌跌撞撞地往门口处跑,边跑边喊救命,但是没跑出两步被椅子绊住了。
在她跌倒的前一刻,腰身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牢牢地携起。
他们之间的亲密动作实在做得太过频繁了,不能怪程茉莉没有警惕心,她本能地抚上那条横亘在她腰间的手臂,摸到的却不是属于人类的皮肤。
她的心又凉了下去。
灯光骤然亮起,刚站稳的程茉莉瞳孔紧缩。
在她面前,一条粗硕的、漆黑的蛇尾赫然占据了大半的空间,盘踞在地面,鳞片闪烁着黑亮的光。
蛇尾与上半身交接的小腹处,黑色的鳞片逐步过渡成冷白的皮肤。他的上半身保留有人类的外貌,背后影影约约有两道弧形的影子。
那张与她朝夕相处的面容变得既陌生又熟悉,他的瞳孔紧缩成一条深绿色的竖线,曾反复在她梦魇中反复出现。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尖牙在其中若隐若现。
望着眼前跟人不太沾边的生物,程茉莉控制不住地双腿打颤,没出息地瘫坐在地上。
积蓄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飚了出来。程茉莉流着泪,呜,这都是谁给她写的剧本,太蹩脚二流了,这还不如灵异蛇精呢!
“茉莉。”
她社会化不高的外星人老公不解地靠近,他与妻子鼻尖挨着鼻尖,细长的舌头探出来,吃掉她脸颊上的泪水。
他低低地问:“怎么哭了?”
冰凉的、滑溜溜的舌头在脸颊反复游离,程茉莉吓得闭上眼睛,抽噎了一下,眼泪全被人家舔吃掉了。
她不敢直接去碰,只能用胳膊顶开舌头快要伸到她唇缝间的他:“你、你的脸,本来就长这个样子?”
赛涅斯无波无澜地说:“不,我并没有固定的五官和脸。”
跟电影特效一样,他的上半身接连发生转变,时而变成布满银色毛发的兽人,时而长出两对复眼,甚至还出现了完全超出人类认知的各色异头。
赛涅斯最后换回孟晋的脸:“上半身只是拟态区域。”
而利爪,下身的尾巴,背后的翅膀是不变的。
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程茉莉已无法思考,她只能傻傻地重复了一遍:“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