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身手!”巴特尔由衷赞道,但手中刀已再次斩出。
傅友德刚刚立足未稳,见刀光袭来,只得横枪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城墙,火星四溅。傅友德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只觉双臂发麻,心中暗惊:此人力道之大,平生仅见。
巴特尔也微微挑眉。他这一刀虽被挡住,但寻常兵刃早已应声而断,对方的长枪竟完好无损,显然不是凡品。
二人终于正面相对。
傅友德银甲白袍,虽经血战,依然气度不凡;巴特尔皮甲染血,虬髯怒张,宛如草原雄狮,四目相对,杀意如实质般在空气中碰撞。
周围士兵自动让开一片空地,汉军与金帐汗国的士兵暂时停手,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的胜负,很可能将决定倒马关今日的归属。
“汉军先锋傅友德。”傅友德持枪行礼,这是对强敌的尊重。
“金帐汗国,巴特尔。”虬髯大汉横刀回应。
没有更多言语,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傅友德枪出如龙,一点寒星直刺巴特尔咽喉,这一枪快如闪电,正是傅家枪法绝技“流星赶月”。
巴特尔不避不闪,重刀斜撩,竟是以攻对攻的架势,若傅友德执意刺中他,也必将被这一刀开膛破肚。
傅友德枪尖一颤,变刺为扫,枪杆重重砸在刀侧。
“铛”的一声,巴特尔刀势微偏,傅友德趁机进步,枪尾如毒蛇出洞,戳向对方肋下。
巴特尔怒吼一声,竟不防守,左手成拳,直轰傅友德面门,这是草原搏命的打法,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傅友德无奈,只得收枪回防。枪杆与拳头相撞,两人各退一步。
第一个回合,平分秋色。
但战斗才刚刚开始。
巴特尔刀法大开大阖,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刀风呼啸,竟将周围一丈内的尘土都卷了起来。
傅友德枪法则灵动多变,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暴雨倾盆,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寻到破绽。
“铛!铛!铛!”
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火星迸溅。两人从城墙西段打到东段,所过之处,垛口崩裂,砖石飞溅。无论是汉军还是金帐汗国士兵,都远远避开,生怕被卷入这场对决。
转眼三十回合过去,两人都已带伤,傅友德左肩甲胄被劈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巴特尔右腿被枪尖划过,深可见骨。
但两人眼神反而更加炽热。
这是武者遇到真正对手时的兴奋。
“痛快!”巴特尔狂笑,刀法陡然再变,不再是大开大阖,而是变得诡异莫测,刀光如月光洒落,无处不在,这是他从波斯刀法中悟出的杀招——“新月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