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信息就经过多重加密加急的通道送了出去,第二天就到了陈解的手中。
陈解看了一眼密信道:“宋岩做的不错,让他继续潜伏吧,等到咱们要收复扶桑时,再唤醒他,期间不做任何联系!”
“诺!”
陈春立刻应是,紧跟着离开。
陈解这时看着密信,看到“清空鱼塘”四字,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好啊,清空了鱼塘好啊,鱼塘清空了,他才好在这鱼塘里换新的鱼苗,养新的鱼种啊!
陈解这样想着,看向了回来的陈春道:“夫人他们上船了吗?”
陈春道:“今日下午就走了,应该三日后就能到金陵。”
陈解听了这话道:“嗯,命令张定边今夜开拔,大军前往金陵,相距距离不超过半日路程!”
“诺!”
陈春立刻应是。
……
“杀!”
汉王使者要到金陵城的当天晚上。
寅时三刻,金陵城还浸在残冬的寒气里。
崔府高耸的朱漆大门被火把照得如同浸血。
蓝玉骑在马上,铁盔下的眼睛映着跳动的火光,像两潭结了冰的湖,他身后的亲兵沉默如礁石,只有甲叶在偶尔的金铁交鸣中发出细响。
“将军,崔府上下三百一十七口,已尽数圈禁在后园。”副将的声音压得很低。
蓝玉没应声。他望着门楣上“诗礼传家”的匾额,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周遭的温度又降了几分。“诗礼……挡得住我这把刀?”
“搜。”他只吐出一个字。
铁骑洪流般涌进府邸。
精致的亭台楼阁在战靴下呻吟,女眷的哭喊从深院传来,旋即被厉喝掐断。
一箱箱金银珠玉、古玩字画被粗暴地拖到前院,在青石地上堆积成小山,映着火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粮仓被凿开,上等的白米流淌如沙。
崔家的家主,那位以清贵自诩的老太爷,被两名军士架到蓝玉马前。
他发髻散乱,朝服歪斜,目眦欲裂:“蓝玉!你竟敢私抄我府邸!屠戮士绅!你要造反吗?!”
蓝玉俯视着他,像看一只挣扎的虫豸。
“造反?”
他缓缓拔刀,那柄伴随他征讨北元的佩刀“雪魄”,刃口在冷月下流着一泓青光:“我是为吴王,清除暗通陈贼、资敌祸国的蠹虫。”
“你血口喷人!证据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