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是爷们,都是爷们,那咱们就让汉军崽子看看他们家爷爷的厉害,跟老子冲!”
杀!
常遇春的先锋军直接插了过来,犹如一柄刀子!
而此时汉军队列中,张定边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支突进的船队。
当看清冲锋的是常遇春之后,他冷冷吐出四字:“螳臂当车。”
紧跟着挥手道:“前军分兵二百,围歼。不必留活口。”
“得令!”
二百艘汉军战舰从阵列中分出,如一张巨网迎向常遇春。
船头包铁的撞角在晨光下闪着寒光,两侧的拍杆如巨兽的獠牙,甲板上站满了弓弩手,箭已上弦。
常遇春看见了。
但他没减速,反而嘶声怒吼:“加速!给老子撞开!”
“轰——!”
“破浪”号狠狠撞在第一艘汉军艨艟的侧舷。
撞击的巨响中,木屑横飞,两船同时剧震。常遇春抓着主桅杆,身子如铁塔一般站立,竟然晃都没晃,他不等船停稳,抓起长槊,纵身一跃,竟单人独槊,跳上了敌舰!
“陈贼!挡我者死!”
长槊如龙,一槊横扫,三名汉军士卒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了他满脸,他抹都不抹,继续前冲。
又有五名汉军挺枪刺来,他长槊一绞,五杆枪同时脱手,再一记回扫,五人咽喉同时绽开血线。
他像一头疯虎,在敌舰甲板上左冲右突,所过之处血肉横飞,身后的淮西老卒也陆续跳帮,跟着他厮杀。但这艘船太大了,汉军太多了。杀了一层,又涌上来一层。
常遇春连破三艘船,浑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第四艘是艘楼船,高三层,甲板上站了足足两百汉军。他抬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笑得狰狞。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
他放弃了跳帮,直接冲向船舷,在汉军惊愕的目光中,纵身一跃,从这艘船跳向五丈外的另一艘汉军战舰!
“拦住他!”汉军将领嘶吼。
箭如飞蝗。常遇春在空中无处借力,三支箭激射而来。但他不管,只是死死盯着落星墩的方向,在箭来临之时,猛然爆发罡气,震退那三支箭!
落地时又一个翻滚,长槊顺势一扫,扫断三名汉军的小腿。
他站起来了。
继续冲。
从外沿到内层,常遇春硬生生凿穿了七艘汉军战舰。
他身上的箭已插了十一支,像只刺猬,那是他想要节省罡气,故意留的破绽,箭都不深,不致命,而疼痛又激发了他的潜力,让他如一只下山猛虎,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