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俞通海的右翼舰队猛攻汉军右翼金燕子所部。金燕子接战不久就“节节败退”。俞通海“得势不饶人”,率军猛冲,眼看要凿穿汉军右翼。
“总指挥,金燕子撑不住了!”丁普朗在瞭望塔上急报。
张定边立在“镇岳”号船头,神色平静。他看出来了徐达根本没上当。
左翼佯攻,右翼猛打,中军不动,这分明是在试探,在消耗,在等他先出杀招。
“传令右翼:许败不许溃,退三里,到乌龟石水域。”张定边沉声道,“再传令中军弩炮船:向前推进一里,炮口对准俞通海舰队后方——等他们追过乌龟石,就断其归路。”
“那左翼……”
“左翼不动。”张定边望向吴王军中军方向,那里,徐达的旗舰“镇海”号静静停泊,旗幡不扬,“徐达在等我动,我偏不动。看谁耗得过谁。”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巳时二刻,风向突变。
持续了两日的东南风,突然转为西南风,虽然风力不大,但足以改变战场态势,原本处于下风位置的汉军左翼,此刻成了上风。
而吴王军右翼俞通海的舰队,正追着“败退”的金燕子,渐渐深入汉军阵列。
突然转风,让他们从顺风追击变成了逆风作战,船速顿时一缓。
“哈哈,天助我也!”张定边眼中精光暴射,“传令左翼:全军压上,截断俞通海退路!中军弩炮船,向前推进半里,覆盖射击!右翼金燕子掉头,反击!”
三面令旗同时升起。
汉军左翼那三十艘“阵型松散”的舰船,突然如睡狮猛醒,阵型瞬间收紧,帆桨全开,如一把铁钳,狠狠夹向俞通海舰队侧后。
与此同时,中军二十艘弩炮船推进到有效射程,石弹如雨砸向吴王军舰队,右翼金燕子也率军掉头,与左翼形成合围之势。
俞通海的舰队,瞬间陷入三面包围。
“中计了!”俞通海脸色大变,“变圆阵!向中军靠拢!”
可风不帮忙,逆风之下,吴王军舰船转向缓慢,突围艰难。
汉军炮弹不断落下,已有三艘“鹰船”被击沉,五艘起火。
徐达在中军看见了这一幕。
“风向变了……怎么会在这时候变!”他喃喃道,随即厉声下令:“传令中军:前压接应!再传令廖永忠:放弃左翼,全力救援俞通海!”
“镇海”号升起急令旗。
徐达亲率八十艘中军舰船前压,试图接应被围的俞通海。廖永忠也放弃对汉军左翼的佯攻,转向救援。
但张定边等的就是这一刻。
“徐达动了。”他嘴角浮起冷笑,“传令:左翼分兵二十艘,阻截廖永忠。中军本阵前压,拦住徐达。右翼金燕子——不必全歼俞通海,缠住即可。今日的目标,是徐达的中军!”
他要的从来不是俞通海那几十艘船,而是徐达本人,是吴王军中军这支精锐。昨日徐达诱他分兵,今日他要以牙还牙。
午时,战局急转直下。
徐达的中军被张定边的本阵死死缠住,汉军“镇岳”号率百艘巨舰列成“迭阵”,一层阻,二层耗,三层围,如磨盘般缓缓挤压吴王军阵型。徐达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