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梅进去之后,白文静也来了,看着陈解有些慌张道:“又不是第一次当父亲,慌什么。”
“倒不是慌,只是事赶事而已。”
说着陈解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道:“谁让她摊上了一个不听话的哥哥啊。”
陈解想着,招来了陈春道:“去给张定边下令,命史更名带一万水军接管湖口,张定边率领余部,前去接应一下王保保吧。”
“另外命金燕子率水军一旁袭扰,给洪都压力,不要让朱文正与徐达合兵追击王保保。”
说到这里陈解顿了一下道:“记住了,让他们不要冒进,只是接应,其余的不要多加干预。”
“诺!”
陈春闻言立刻去传达命令,而此时洪都的战场上。
王保保立在三层楼船的船楼上,看着洪都城头那面残破的“朱”字旗。
围城五日,这座城已摇摇欲坠——城墙被火炮砸出三道缺口,至今用木栅、沙袋勉强堵着,城头守军稀疏,一日只换两班,可见人手已尽。
“传令,巳时三刻,总攻。”他声音平静,像是在说吃饭喝水这等寻常事。
豁鼻玛迟疑:“大帅,此时总攻怕是不妥,刚才斥候来报,上游六十里外有船队飞速靠近。”
“徐达?”王保保挑眉,陈九四的哨探早就把消息提前给他了,但是王保保却没有后退,原因也很简单,这次张定边全歼傅友德十万大军,如此大功,已经抢了头功了,他若是再不拿下洪都城,这次他可就真的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战绩了。
他还想着给他妹妹赵雅争取一些政治资源,若是如此他如何对得起妹妹啊,所以他拒绝了陈九四的建议,撤兵,撤兵是不可能撤兵的,不拿下洪都城他绝不撤兵,不就是徐达吗?他倒想碰一碰。
“是徐达军,约六万水师,打着‘徐’字旗。”
王保保笑了,抚着腰间弯刀刀柄:“来得正好,都说徐达是当世第一名将,本王倒要看看,他徐天德是名不虚传,还是浪得虚名。”
“可若两面受敌……”
豁鼻玛看了看洪都城,那姓朱的也不好对付啊。
“那就打一场两面受敌的仗。”王保保目光锐利,“传令水师分兵两万,沿江设防,阻徐达半日即可。余下三万,随我攻城——在徐达到来前,先破了洪都!”
“诺!”
豁鼻玛闻言立刻应是,紧跟着抬手:“擂鼓!”
战鼓擂响。
咚咚咚……
冲锋即将开始。
此时洪都城头,朱文正用断刀支撑着身体。
他左眼被石灰灼伤,视线不清,用布条缠着。右臂中了一箭,箭头还嵌在骨里,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身后还能站着的守军,不足八千,五日大战,伤亡过半。
“大都督,王保保军又要攻城了。”亲兵声音嘶哑。
朱文正透过独眼看着江面,神情凝重。
王保保军战船如黑云压城,正在列阵。
这次不同以往,他们没再用填壕的老法子,而是将数十艘船连成浮桥,直搭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