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饥饿的状态达到了顶峰,脸部鳞片在黑色的发丝下若隐若现,他不得不努力压制着身体的本能反应,缓缓抬头,看向那个傻乎乎的雄虫。
斯诺科每动一下,都能感受到体内翻涌的热浪与理智的对抗,他迟疑地看向小蜜虫,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发情期的味道……
然而在他下意识往小蜜虫方向爬的时候,一只脚踩住了他的额头。
“不想死的话,就别再靠近我。”
脾气暴躁的小蜜虫声音低哑,声带发出雄虫般的嘶嘶声,似乎被折磨到快要失去理智了。
他回过头来,斯诺科注意到那是一张容貌模糊的脸,双眼变为不友善的竖瞳,“你……”
夏尔这一瞬间生出想要吃了这只雄虫的冲动。
他做人的时候每一次闻到虫族的气味都感到恶心,就像闻到了血腥与腐肉混合的气味,然而他现在居然在一只雄虫的身体上闻到了肉香,又醇厚又甘甜的肉香,如果被碾碎成肉泥,大概是美味的高级餐厅菜肴。
夏尔舔了下嘴唇,盯着那只雄虫,“……再不走的话,我会吃了你的。你也不想你的亲戚朋友再见到你时,看见的是你的尸体吧?”
斯诺科居然流下了两行眼泪。
夏尔看到自己的恐吓成功,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不想吃雄虫,他才不是真正的虫母,他是人类,人类就算饿死了,从这跳下去,也不会吃他们雄虫一口肉……
“难道是我不够香吗?”斯诺科颤抖着声音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吃我?”
夏尔猛地睁开眼:?
斯诺科匍匐在他脚下,生长着黑色刚毛的爪子尖轻柔地触碰夏尔的鞋面,虫翅折叠成半圆弧型,须须贴地,整只虫虔诚而坚定地说:“放心吧,大美人,我是心甘情愿被你吃的,如果被监察局发现了,你就这么说。”
夏尔也是同虫文写多了,脑子里一下子就有了Q版画面。
【昨夜树林里丢失一名雄虫,嫌疑犯是一只嘴角带着血的小虫母。
被逮捕的时候,小虫母甚至打了个嗝,心虚地擦了擦嘴角,捂着圆滚滚的小肚皮,夹着尾巴,一双白羽虫翅挡住了自己的肚子。
监察官询问他是不是偷吃了同学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拍拍肚皮,“可是我好饿啊。”
他流了那么多蜜,发情期又没有雄虫来安慰,肚子里那么多崽崽吃都吃不饱,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吃掉同学填饱肚子啦…
监察官两眼冒爱心,最终以光速得出结论:小虫母上学偷吃同学,但同学是自愿被吃的,小虫母无罪。】
……什么乱七八糟的?看来以后同虫文得少写,上一篇写了梅塞的,下一篇可不能写梅塞了。
夏尔想抓住斯诺科的脑袋让他抬起头,但是一想到虫须不仅是最脆弱的地方,也是虫族用来示好的重要器官,因此颤抖的手指避开了他的触须……
摸了摸他的头。
“我不吃你,你走吧。”
冷淡的声音意外地温和,带着淡淡的疏远,却没有恶意。
斯诺科再一抬头,就看见小蜜虫跌跌撞撞地向树林的尽头跑了出去,他想跟上去,可是却因为那句话而停下了脚步。
斯诺科颤抖着手打开光脑,在圣甲虫家族群里发布了这一消息:“家虫们,圣境居然有一只香甜软糯可口美丽的小蛋糕,我能不能把他带回家族领星?”
[父亲:可以啊,孩子长大了,应该有自己心爱的小蜜虫了。]
[叔叔:最好不要,那可能是圣境豢养的小蜜虫,你在外学习别分心,小心老师没收你光脑。]
斯诺科委屈地:“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