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缓了语气:“你们都是最优秀的虫族,但是现在脑子都被美貌堵死了吗?他可是罪人,虫族的大敌人!”
议会长比了一个割喉的姿势,“这件事没得商量,你们必须听我的,黄金蜂阁下不是正在关禁闭吗?派出去杀死夏尔的刺杀者都被他弄死了,现在他已经不是我们的阻碍了,我代表联邦政府,要求你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死,最快今晚,最迟明晚,第三次庭审就在三天后,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逃跑!”
“我没有办法。”厄斐尼洛直说了,“现在舆论要求夏尔免刑,他们的声音太大了,如果强行扣押他,我们最高法庭会失去公信度,我不同意这样做,我辛辛苦苦坐到了审判长的位置,不能因为您的一句话就把我前半生的努力付之一炬!”
议会长说:“那就这样吗?第三次审判岂不是成了走形式?你就忍心看着我们死去的同胞夜里在星空上哭泣吗?”
厄斐尼洛严肃说:“至少他说的没错,战争没有胜者,人类也损失惨重,如果他能与我们签署永不开战的协议,我们没有理由扣押他,而且也符合宇宙安全条约,这有什么不行?”
议会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是吗?你现在跟我振振有词,我问你,那晚我让你办的事,你为什么没有做好?”
厄斐尼洛面不改色地说:“坐标失误,尸体投错了位置,储存器和尸体一起葬身大海,打捞队没有捞出来,我也没办法。”
议会长气得眉头抽筋,看向梅塞:“你是不是也要告诉我,他太完美了,你没有理由为难他?”
梅塞面无表情地说:“录音您也听见了,不是我没有尽到责任,而是夏尔太狡猾了,他没有任何缺点,我自然找不出他的任何破绽。”
“好,你们都有理由。”议会长面色铁青地说,“但是联邦政府等不到第三次庭审了,我今晚就要他死。”-
夏尔和乌利亚走进了法庭隐秘的路线,虫越来越少,夏尔注意到这条路他不熟悉,虽然他知道乌利亚从来没有为难过他,但这个举动不得不让人心里有疑问。
夏尔询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乌利亚拎住他一只手腕,搁在掌心里摩挲,语气低沉,“就快到了。”
夏尔甩开他的手,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阁下,别骗我了,这根本不是去找审判长的路,你不避嫌我还要避嫌,离我远点对你有好处,你看其他的雄虫,也都离我远远的,你没必要这么做。”
“避嫌吗?”
乌利亚反而逼近了一步,嗓音低沉而温柔,就算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有生气,而是耐着性子问:“夏尔,你对我弟弟怎么就从来不说这样的话?”
夏尔心平气和地说:“至少黄金蜂没有站在审判者的角度,与我进行精神力对调,但你实实在在做出来了,你要我怎么想?”
乌利亚说:“如果不是我,也会有其他的虫,精神力对调是很危险的事,这件事如果不是我做,我不放心。”
乌利亚就知道夏尔是因为这件事和他有了隔阂,但是没想到夏尔又说了一句话:
“其实我没有在生你的气,我知道这个道理,梅塞和黄金蜂都没能入选,所以你入选了,我没怨你。”
乌利亚的心刚刚放回肚子里,就听见他说:“乌利亚,我问你,次等虫母选秀的时候,我的票数领先,最终却输给莫里斯,是你在做票吧?”
乌利亚的复眼有一瞬间的收紧,但是他知道完了。
他逃不了夏尔的审视。
但要他承认,他暂时还给不出合理的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预料到了夏尔的出逃,所以提前为他准备好了一切吧?
夏尔和他没有话可以说,转身就要走,然而乌利亚张开虫翅,将他裹挟着,飞进了隔壁的小隔间。
这是杂物间,到处都是东西,雄虫用品和蜜虫用品混在一处,居然还有尾钩套,但是他没有注意到。
其实他就算注意到也不会用的。
他单手轻松抱起夏尔,把夏尔搁在洗手台的大落地镜子前,眸光锋利,脖颈处暴起的青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深灰色衬衫下隆起的肌肉将面料绷得紧绷,死死盯着夏尔的唇角。
“逃啊。”乌利亚低声说,“如果你逃不走,我想给你解释一下这些误会。”
夏尔冷淡的说:“我看这就没必要了吧?”
夏尔跳下洗手台,乌利亚就把他抓回来,夏尔跳下去,他就抓回来,就这么循环了三次,夏尔累了,乌利亚还没累,用手臂圈住他,不吵也不闹,就是直勾勾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