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一定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夏尔要平平安安的回到人类世界去!
尤里安其实是很讨厌人类的,但如果是为了夏尔的自由,那他宁愿一力抗下所有罪责,哪怕是付出死亡的代价。
“这些事都是我做的,来吧,芬尼,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尤里安后背抵着蜜液瓶柜子,喉结上下滚动,其实他已经怕被要尿裤子了,但一想到小蜜虫,他又鼓起勇气面对死亡。
话未说完,芬尼已闪电般欺近,尾刺抵住他的咽喉,身上浓烈的信息素带着血腥气,几乎让尤里安窒息。
“算你识相。”芬尼轻笑一声,尾刺狠狠刺入他的肩膀,“我亲爱的父亲可是气坏了,他最信任的蜜探,蜜巢最顶尖的蜜探,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帮人类贩卖蜜液,公然挑衅蜜巢的规矩,如果每个蜜探都和你一样,蜜巢的威信就彻底扫地了。”
“他之前还不敢相信,直到上次他确认了在网上买到的蜜就是夏尔产出的,你就成了他唯一的怀疑目标。父亲还说,你背着他,私下卖给黄金蜂阁下大量的高纯度蜜,这一样触碰了父亲的底线,你说你做错了两件事,我是应该杀了你,还是应该吃了你?”
尾刺贯穿肩膀的剧痛让尤里安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更狼狈的声音。
芬尼的尾刺在他血肉里缓慢搅动,像是在享受他的痛苦。
“不说也没关系,”芬尼歪头,金色的复眼冰冷地注视着他,“你以为我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
尤里安扯出一个惨淡的笑:“……随你。”
他余光瞥向工作台,那支试管里的蜜液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纯净得近乎透明。
那是夏尔的蜜,最纯净的SSS级蜜液,本该在黑市上卖出天价,足够让夏尔彻底自由。
可现在……
尤里安闭了闭眼,喉结滚动,眼泪掉落,苦涩被他吞进肚子里。
剧痛让尤里安眼前炸开白光,他感觉自己要死了,恍惚间却看见,黄金蜂站在门口,缓步走近。
黄金蜂站在桌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那支试管,在灯光下晃了晃。
“纯度不错。”他漫不经心地说,“比蜜巢的库存还要高,夏尔少将还真是舍得拿这么珍贵的蜜去换那一点点的钱。”
才不是一点点,一瓶蜜要卖5w多……但是对领主们而言,500w、5000w、5亿,也不过是账户里的数字……尤里安顿时觉得苦涩,只恨自己天生就是低等种,没有能力赚到更多的钱,给小蜜虫更好的生活。
芬尼问黄金蜂:“所以你早就知道尤里安在黑市上偷卖蜜?”
黄金蜂耸肩:“我也只是个买家,管那么多干什么?我只知道,我需要他卖给我的蜜。”
他指尖一弹,试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回工作台。
“不过,”黄金蜂忽然笑了,眼神危险地眯起,“如果尤里安死了,夏尔少将找不到尤里安,会为他伤心难过的,你也不想看见夏尔少将哭泣吧?”
芬尼说:“说实话,我还挺想看见的……”
黄金蜂苦笑道:“所以芬尼,动动你贫瘠的小脑,还是先不要杀他了。”
芬尼无所谓地耸肩,“你来晚了,他就要死了。”
他的尾刺猛地抽出,带出一蓬鲜血,尤里安踉跄着跪倒在地,肩膀的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地面。
黄金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
“尤里安,”他轻声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尤里安喘息着,没有说话。
“我最讨厌,有人比我更了解夏尔。”黄金蜂的指尖缓缓收紧,“而你,居然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我哥哥没有早早杀掉你已经很仁慈了,如果换作是我的话,我早就把你杀死了,还会变成你的样子,待在夏尔身边,不会等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