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蜷缩起来,虫翼覆住身体。
到底还是他输了,他没有为难夏尔,他该怎么面对虫族?
他们会笑话他吧?会笑话他尾钩没用,虫也没用。
可是这怎么能怪他呢?
是夏尔太聪明。
夏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手段,没有公开道歉,而是私下里安抚了他,三言两语,就让他心甘情愿臣服。
他甚至为了夏尔的名誉,在联邦面前百般辩解。
梅塞在第一军校学习的时候,熟读书籍,知道人类的军事战术上似乎有个说法叫做“以退为进”,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成功。
比如那两个S级评分。
所以,这些温柔的安抚,是属于夏尔获胜的智谋,还是夏尔某一瞬间也动了真情?
梅塞连赌都不敢赌。
“夏尔,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可恶的人吗?”
梅塞不甘心地喊他的名字,手继续劳动。
他的尾钩仍不甘心地蜷曲着,在腿侧蹭出一道湿痕,颓废地一蹶不振-
黄金蜂再一次解决了一个试图刺杀夏尔的雄虫,擦了擦虫翅上的血。
他站在血泊里,虫翅优雅地展开,金色的纹路在泛着冰冷的光。
“又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黄金蜂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虫翅上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艺术品,他的指尖沾着血,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衬得他肤色更加苍白,近乎病态。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具雄虫的尸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蜜而扭曲的笑容。
“真是可怜啊……明明知道夏尔是我的,却还是忍不住来送死。”
黄金蜂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尸体的脖颈,那里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他沾了一点血,放在唇边,舌尖轻轻舔过,眼神陶醉而痴迷。
“连血的味道都这么低劣……也配碰夏尔?”
他站起身,虫翅轻轻振动,抖落最后一滴血珠,“不过没关系,我会替夏尔清理干净所有的垃圾。”
黄金蜂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绣着金线的丝帕,仔细地擦拭着手指,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刚不是在杀虫,而是在享用一顿精致的晚餐。
“夏尔只能是我的。”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低语,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谁敢碰他,我就让谁死。”
这句话父亲也说过。
他的妈妈,第二代虫母,只有父亲一个王夫。
父亲就是这样驱赶了其他觊觎妈妈的雄虫,他和乌利亚耳濡目染,从小就确信,等他有了喜欢的虫,也要占为己有。
黄金蜂收起丝帕,转身离开,金色的虫翅在暗巷中闪烁,像一场华丽而致命的梦。
等他回到这里时,他已经再次变成毁容少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