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我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身体没有,精神也没有!
悠仁拼命回忆每一次使用催眠术式的感觉,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杂质”感。但只有消耗后的疲惫和成功后的欣慰……没有,什么都没有!五条先生是不是搞错了?
还是说……他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关于我的能力……关于我?
病愈以来的种种割裂感,那些无法解释的梦境碎片……此刻一齐涌上心头,混合着对“宿傩手指杂质”的本能恐惧,像一道惊雷劈在他混沌的记忆边缘,激起一阵尖锐刺痛和模糊血色画面。
巨大的心理冲击,加上喉间痉挛,让悠仁突然被呛到。牛奶冲进气管,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他弯下腰,脸憋得通红:“咳!咳咳咳——”
五条先生……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第34章第34章我们这儿,叫‘包养学生’……
“哇哦!悠仁,反应这么大?”五条悟凑近,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在悠仁眼前放大。他的手指贴上悠仁额头,“该不会是训练过度发烧了吧?小脸白的,比我的喜久福还惨淡。我就说悠仁太拼命了嘛!”
悠仁被他的咒力冰得一哆嗦,咳嗽倒是止住了,但脑子还有点懵:“不……不是发烧……五条先生,您刚才问的……”
“啊,那个啊?”五条悟睫毛无辜地扇了扇,仿佛刚才丢出炸弹般问题的人不是他。
他收回贴在悠仁额头的手,转而揉了揉对方汗湿的头发,熟练得像在撸猫。“就是……纯粹好奇!你看,宿傩的手指多脏啊,就像掉进草莓牛奶里的蟑螂腿。”
“而悠仁你的能力呢,”五条悟的语气瞬间切换,变得兴致勃勃,带着点孩子气的炫耀,“就像最纯净的滤网,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负面情绪过滤掉,只留下最纯粹的灵魂能量,这多酷啊。我在想,你的滤网会不会偶尔也碰到特别顽固的——大块垃圾?比如像宿傩手指那种级别的?”
他歪着头,一脸“我只是在探讨学术问题”的纯良表情,甚至还从悠仁手里顺走了那瓶喝了一半的草莓牛奶,自己灌了一大口。
“唔……果然训练完的草莓牛奶格外好喝!”五条悟满足地咂咂嘴,“好了,休息时间结束。悠仁,接下来是——”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像鬼魅般,出现在十米开外,手里还晃悠着牛奶瓶,脸上挂着欠揍又灿烂的笑容。
“躲猫猫进阶版!”
看着那个瞬间把沉重话题抛到九霄云外,自顾自开启下一轮游戏的最强咒术师,悠仁愣在原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宿傩手指的阴影带来的心悸尚未完全平复,就被无奈和一丝被戏弄的恼火冲淡了。
……
两天的特训结束时已近黄昏,悠仁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拧干了又摔打过八百遍的抹布,连呼吸都带着肌肉抗议的酸痛。他摊在训练场边缘的草地上,眯着眼,只想就这么睡死过去。
“悠仁,特训成果斐然啊!”五条悟蹦跶过来,像只超大号白色招财猫,毫无疲惫之色,“看看这肌肉的觉醒度,我甚是欣慰。离一拳打爆特级咒灵只差999次特训了。”他蹲下来,戳了戳悠仁硬邦邦的手臂,后者发出一声生无可恋的呻吟。
“五条先生……我感觉……灵魂快出窍了……”悠仁的声音飘忽得像一缕游魂。
“这样啊?那今天不做车了,我带你回去吧。”说完,五条悟又一次公主抱起悠仁,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带着他一起开始瞬移……
空间扭曲,光影飞逝。
悠仁:我是谁?我在哪儿?
“你在横滨啦!”五条悟放下他,一脸深藏功与名。
悠仁灵魂还在异次元飘荡,一个温柔却有些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悠?”
悠仁抬起头,看到母亲坐在轮椅上,由护士推着,不知何时来到了室外。
她身上盖着薄毯,脸色苍白依旧,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期盼,望向医院外葱郁的远山和夕阳。
“妈妈?您怎么出来了?”悠仁连忙站起来,从护士手中接过轮椅。
星见夫人微笑着轻声说:“难得有点精神,想出来看看春天和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