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心平气和……
徐瑛又道:“诸位,若论损失,徐家比之诸位,如何?”
一群人又不说话了。
徐阶轻笑道:“此等大事,自然要一思再思,再思而三思,这样吧,五日后我会把松江府所有大富绅召集过来,咱们一起商讨,来个……少数服从多数?”
几个大富绅犹豫片刻,认可了这个提议。
人就是这样,当大多数同类都选择‘冒险’的时候,不冒险的人反而会战战兢兢……
况且,真要如徐阶所言那般,这个代价完全可以承受,太划算了!
一群人告辞,徐瑛相送……
李青、朱翊钧随之走出。
“徐阁老这个礼……可真是不小啊。”朱翊钧含笑道,“真若办成了此事,阁老百年之后,当得文正谥号。”
徐阶一喜,又一叹,苦笑道:“臣有一事相求。”
“阁老但说无妨,朕无有不允。”
徐阶面皮抖了抖。
朱翊钧紧跟着补充:“今日是真的无有不允!”
徐阶稍稍有了几分信心,舒了口气,认真道:“臣恳请皇上在臣死之前,将拔擢松江府之事……告一段落!”
“你是怕你子孙经受不住诱惑?”
“一定经受不住!”徐阶缓缓说道,“就比如这些大商绅,如若听臣之所言,其家族必然水涨船高,可他们不会老实的……同理,徐家子孙也是一样。”
“臣在,臣能镇得住,臣要是不在了,岂不让皇上为难?”
徐阶浑浊的眸光带着祈求,“皇上,知府衙门搬迁去上海县、收割松江府富绅……于皇上而言,一年内完成应该不难吧?”
朱翊钧略一思忖,颔首道:“这件事,朕答应爱卿。”
徐阶又看向李青,问:“敢问永青侯,徐阶可还有一年之寿?”
李青给予肯定——“我再给你调养一段时间,平日多注意保养,明年的今日,保你还活着。”
“如此,多谢侯爷了。”
徐阶彻底放松下来,问道,“皇上,徐阶算忠臣、贤臣吗?”
“当然。”朱翊钧正色道,“不是非得如海瑞那般才算是贤臣,都是贤臣,只是贤的方式不同,贤的体现不一样,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