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从纳物戒中拿出四张小凳子,自己一张,两个女人各一张,还有一张给了楚凤岳。
“坐吧。”李林和气地说道。
楚凤岳看了下突然出现的小凳子,有些发愣,隨后垂头说道:“多谢官家,草民不敢在官家面前坐著。”
“没事,我不太在乎这些的,你跪著说话,我反而不太喜欢。咱大明的子民,只要没有大罪在身,都不需要跪著。”
楚凤岳想了想,便依言起身,他將血书双手奉呈,说道:“乞官家览草民奏卷,乞官家垂怜江湖同道,放他们一条生路。”
李林將这血书拿在手中,用很快的速度看完,隨后合上,说道:“先坐下吧。”
楚凤岳坐下了。
李林打量著对方,不得不说,楚凤岳这人长得相当俊美,虽然已经中年,却依然有股风流气度,容貌只比七年前刚修炼阴气的李林差上两分。
但现在李林修行之后,容貌气度又上两个阶。
对方已远不如他了。
“我听说楚大侠你已经归隱了,何必再来趟这浑水!”
“草民是江湖人,不忍江湖遭受如此劫难。”
“这是劫难吗?”李林问道:“难道不是江湖人自己招来的祸事?”
楚凤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確实是他们招来的,但草民觉得,他们罪不至死。”
“我也没有让他们全死啊。只杀首恶,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长老,至於其它愿意投降的,並且没有在京城动手的,直接就放了。而那些动手又伤人的,也是根据刑法处置,朕並没有赶尽杀绝。江湖之死,又何来的说法?”
楚凤岳看向李林的眼睛,只觉得对方双眼异常明亮,甚至有种刺人心魄的感觉。
他不敢多看,连忙低下头,说道:“可官家你却命令禁军摧毁了北方的所有大小门派,现在正向著南方行进,如此做法,就是在逼他们去死。”
“没有门派,他们就得死吗?”李林笑了笑,无所谓地说道:“朕建的演武市,演武司,都是假的?”“演武市確实是好,但……”
“但什么?”
“和我们江湖人的性情不符。我们不喜欢被束缚,官家你这么做,是把我们当成家將一样养著,他们受不了。”
李林顿时笑了:“怎么,门派养著你们,便不是束缚,便不是家將。朝廷养著你们,便是家將了,便是鹰犬了?”
“草民不是这意思。”
李林继续说道:“而且並不是所有的江湖人都反对演武市,至少差不多一半的江湖客,都很赞同演武市的,是不是?只是现在他们被你们裹挟,不太敢去演武市登记註册罢了。”
事实上,江湖那个小世界中,大门大派只是少数,更多的是小门小派,甚至是江湖散人。
这些小门小派、江湖散人,既没有资源学武,也没有厉害的武技和心法傍身,只能修炼那些普通的大路货色功法。
和真正的门派没得比。
但也正是这样的人,才是组成江湖的基础底色。
事实上,李林这话说得有些“偏颇』。
那些小门小派、江湖散人没有大量去演武市註册登记,是因为他们现在还没有信任朝廷。
毕竞朝廷此时还在向南边剿灭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