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叔公表情顿时尷尬不已。
包括任父任母。
曾叔公缓缓说道:“这便是命,不帮你,也是为了你好。卖给黄家,那是去享福的,否则你怎么会有机会当通房丫环,怎么会有机会成为贵妃。如果我们把你留下了,才真是害了你。”
红弯笑了。
若是两三年前的她,对方这么说,她还真信了。
现在不同,她很清楚事情得一分为二来说。
当年父母卖了她换钱,这事是没办法洗的。
而任家————这个宗族根本没有对她有任何帮忙,也是事实。
红鸞缓缓说道:“曾叔公,我打小在黄家长大,你们把我养大,养到六七岁的恩情,在卖我的时候,那些银两就已经算还清了。我问过小姐,当年黄家买我,花了五两银子,一个小丫头,五两银子,很高价了。”
所有人都看向任父任母,这两人表情尷尬。
“父母对我有生恩,我帮家里,帮弟弟也算应该的。”红鸞看著曾叔公:“但任家————我凭什么要帮。我能送你们一京城的宅子,就已经很大方了,要知道在这里,寸土寸金。”
曾叔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鸞儿,话不是这么说的。你身上流著我任家的血,怎么也改变99
但也在这时候,一个小纸人突然从红鸞的袖口里钻出来,指著曾叔公说道:“红鸞姐姐,这人身上,有股虫骚味。”
眾人吃惊地看著红鸞袖里的纸人。
红鸞愣了下,隨后立刻反应过来,她双手一拍桌子,整个人借力一个鷂子翻身,跃出厅堂。
同时手中多了把短剑,隨后一挥,便一道肉眼可见的弧形剑气,带著呼啸之声,切割著地面,带出一道飞砂,直扑曾叔公面门。
曾叔公已极为年迈,走路都需要拐杖。
但这次,他只是站起来,往旁边移了一步。
剑气擦著曾叔公的衣服打在墙壁上,轰的一声后,那里出现了一道半丈长、深深的剑痕。
此时曾叔公脸色阴沉。
红弯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转身就用轻身术飞走了,没有任何犹豫。
曾叔公追到厅堂口,看著已经翻过墙壁的红鸞,嘆了口气:“这贱女人挺聪明的。”
隨后他回头,看向厅堂中那些自瞪口呆的亲戚”,露出笑容:“怎么,看到曾叔公能蹦能跳,你们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