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沟通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让法院来。
·
自此,表白墙总算安静下来。沈钰戴了好一阵子口罩,才终于不再被人盯得发毛。
可比起外人的注视,他更敏锐地感受到了另一种更加私密、更加诡异的凝视。
在宿舍时,无论有没有室友,无论自己坐在书桌前还是躺在床上,他都能感觉到。
有一双眼睛,正悄悄注视着他。
可每次他抬头,环顾四周,看到的都只是日常而安静的宿舍,什么都没有。
沈钰不语,只能默默去买了几个护身符。一个放在床头,一个压在枕下,一个挂在腰间,还有一个揣在书包里。
可依旧无济于事,那凝视只愈发沉重,甚至渗入了梦境。
夜里,他梦见了一条蛇。
冰冷而潮湿的鳞片,一寸寸爬上来。先是绕上喉咙,勒住呼吸,再顺着手腕、腰肢,缓缓滑到大腿。
呼吸急促,他被紧紧缠绕。
无处可逃。
又一个晚上,当沈钰握着护身符躺下,心里祈祷不要再做梦。没隔多久,平稳的呼吸起伏,众人熟睡中。
黑暗中,窸窸窣窣,有什么蠕动的声音。
守生又悄然钻了出来。
它这几天都很满足。在主人身边,它常年饥饿,如今却能日日饱餐,香香的气味,像潮水一样从这具身体里散开。
超级香香香香香香香的人类。
它轻轻攀上床,湿滑的身子贴到沈钰的脸侧。触手尖沾着黏液,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他的眼皮。
睫毛颤了颤。
小触手盯得极认真。
它喜欢这种感觉,自己留下印记,而对方无意识回应。
人类……真奇妙。
白皙的脸颊在夜里泛着细微的光泽,呼吸轻浅,唇瓣微张,像是随时会溢出什么脆弱的声音。
守生看得认真。它生得晚,不懂人类的构造。只知道面前这个人类,身上到处都是好香好香的气味。
他只有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可都长得恰到好处,漂亮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