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世微笑:“假的。”
?
沈钰气得跺脚:“你……你耍我!”
宴世唇角弯着:“金项链不用还了,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收回来的。”
沈钰坚持:“不,必须还。”
宴世:“那也好,一想到这条项链被你戴着睡觉、压在你胸口,我就觉得……晚上要是握着它睡,也许就能假装是你在我怀里。”
沈钰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几秒后,他炸毛似地大喊:“你、你变态啊啊啊!!不准用黄金干其他事情!!这可是黄金啊黄金!!”
“可小钰,”他轻声道,手指摩挲着那条项链,“这上面还有你的味道,好香……我控制不住。而且我说不用还,你非要还,我也只能这样了。”
沈钰整张脸都烧红了,急得一把抢回那条项链:“那我不还了!这金子就当是你给我的心理赔偿!”
“衣服呢?最近天气冷了,衣服……”
“衣服我不要了!”
沈钰打断他,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我买了新的!”
宴世:“我给你买的衣服都很适合你。”
沈钰几乎要跳起来:“不适合我!都、都、都太难看了!我一点儿都不喜欢!!”
话音还没落完,他就已经背上书包,噔噔噔地跑了。
宴世站在原地,视线顺着那背影慢慢收回。
不喜欢吗?
·
沈钰气呼呼地回到宿舍,整个人都快被耗尽了。中午午休了一会儿,下午虽然没课,却还得赶去兼职卖衣服。
那家店是快销品牌,价位不算特别高,卫衣四五百,羽绒服一两千。对顾客来说算平价,对沈钰来说,却仍旧偏贵。即便有员工折扣,他也极少舍得买。
因为不是周末,客流不多。店主是个温和的中年女人,见沈钰精神不太好,就让他去仓库歇一会儿。
沈钰靠在堆满纸箱的角落,闭上眼,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他看见一片深海般的暗色。有什么东西从那层波光粼粼的墨绿中慢慢浮现。
是触手。
那触手极长,粗壮,表面覆着黏滑的光泽,深绿色的皮肤下似乎流动着微弱的金线,像心脉一样在暗处跳动。沿着它的表面,一圈一圈的黄金链缠绕着。
触手的吸盘蠕动,轻轻将黄金含着,吮吸着上面残留的气味。
那是一种奇异的美,不是人的美,像深海里的鱼鳞在光线下闪动,又像潮汐在夜里起伏。
诡异,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秩序。
沈钰忽然……
有点儿想摸摸这些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