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沈钰的意识被推到了临界,可就在那几乎要溢出的瞬间——
一切忽然被拦住了。
沈钰怔住,整个人像被困在半空,呼吸悬着,连肌肉都在轻颤。
“怎……怎么了?”
他声音发颤,带着一丝慌乱的沙哑。
“小钰,等等我。”
宴世的声音像压抑到极致的潮声。
沈钰的脊背一阵战栗,他还想说话,却被那气息完全笼罩。空气变得又热又闷,光线在雾气里摇晃,呼吸声被放大,几乎成了唯一的声音。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拦下,只觉得体内的那种失衡快要逼疯他。
“宴学长……还……还要等多久?”
沈钰的声音细碎,带着一点哭腔。
宴世低垂的眼眸下,蓝眸清澈,他吻着沈钰泛红的眼角,片刻后才哑着嗓子道:“再等等……”
这人不是肾虚吗?
怎么我还比他快??
沈钰一时脑袋发麻,有点儿接受不了,只能轻轻地喘着气,腰轻轻动着磨。
宴世垂眸看着。
怀中的青年抿着唇,呼吸断断续续,泪珠在眼角打着转。那一点水光被灯照得发亮,滑落时在脸侧留下透明的痕迹。
触手更加颤动着,想要触碰。
自己已经……
很久没有尝到沈钰的情绪味道了。
他从那晚上之后,一直都只是闻着而已。似乎只要把沈钰抱在怀里,就能让那空洞的饥饿彻底安静下来。
卡莱阿尔的猎食本性被他压制得极深。
可与之相对的是,想要靠近沈钰的心却越来越强烈。
宴世轻轻抚过沈钰的头发,手指在发丝间穿行,动作温柔得几乎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沈钰的意识太模糊,以至于都没发现,自己身上的触感已经不只有两只手了。
“……学长,我……你让我先……”
沈钰的声音发颤,带着几乎要哭出来的倦意。
宴世垂下眼,低声道:“你之前不是叫我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