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像是在检查猎物,又像是不满他逃跑,软肉贴着皮肤,沿着肋骨往上挪,爬到胸口时,毫不客气地揉两下,又慢慢往旁边挪,再折回来重新揉。
哪里软,就在哪儿按两下,哪里抖,就在那儿多停一会儿。
沈钰被弄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呼吸乱得一塌糊涂,偏偏梦里的身体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被迫任它们乱来。
就在他尝试挣扎开时,其中一根触手像是想到了什么要事,它顿了几秒钟,随后与大部队偏离了方向。
沈钰顿时一激灵,想到了某件事情。
“等、等下……”
触手思考似的拧动了一下,下一秒,它一点点却又精准地朝着沈钰最害怕的方向爬了过去。
沈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他被缠得死死的,腰又给勒住,根本挪不开,只能条件反射地去喊人:“宴、宴学长……”
声音软得要命,半是惊慌,半是求救。
宴世坐在一旁,手里还拿着本研究生殖的医学书。面前那团影子早就彻底散开形体,化成一整片触手的海,把沈钰从头到脚包住。
听到这一声宴学长,他手指微微一顿,慢悠悠抬了下眉,就直直看见影子已经胡作非为到什么程度。
细一些的触手缠着沈钰手腕和脚踝,把整个人压在床上。粗一点的几根从腰侧、背后绕上来,把他整个人困在中间,被贴得一块块发红。
那根刚才往腿后爬的触手,想法昭然若揭。
更过分的是,还有两根好奇心极重的触手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只小盒子,里面装着宴世买了还没来得及送出的黄金爱心耳夹。
可能是因为亮闪闪的东西太吸引注意力,影子对装饰这件事突然产生了浓厚兴趣。它们一边扒拉盒子,一边笨手笨脚地试图把耳夹挂上去。
结果动作完全不专业。
耳夹总是挂不准,刚贴上去又滑下来,啪嗒一下掉下。
触手愣了两秒,思考哪里出了问题,然后很明显地决定用更直接的办法。
冰凉的黄金贴在皮肤上,触手对自己的成果显然很满意。
宴世:“……停下。”
触手不甘不愿地停住动作。
沈钰眼角泛着泪意,迷迷糊糊,又喊了一声:“宴学长……”
宴世:“……”
他原地沉默了足足两秒,胸口那股被醋意闷住的东西突然被戳破了一小点。
他叹了口气,伸手一挥。
触手们委屈又不甘心,可还是乖乖离开它们最爱的香香人类,悄然又回到了影子之中。
宴世低下头,轻轻贴在那被早就变得红红的耳朵尖,他亲了一小下。
“我在。”
“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