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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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宴世出来时,已经过了不知道多久。
沈钰背对着房门,缩在床铺最靠墙的一侧,呼吸故意压得很轻。
地铺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宴世躺下了。
床头灯关了,房间陷入一片朦胧的黑暗,只剩窗帘缝里溢进来的月光。
沈钰心里松了口气。虽然是对方提出来,但在别人宿舍里睡觉。主人睡地上,客人睡床上,总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
为了避免尴尬,他干脆就装睡。
沈钰正努力调整呼吸节奏,忽然,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声。
“咳。”
沈钰没敢说话。
隔了大概一分多钟,又是一声咳嗽,这次带着一点儿压抑的闷音,听起来比之前更重了一点。
沈钰:“……”
他还是没动。
地铺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
“咳、咳咳。”
声音哑得厉害,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一样。
这次,想装听不见都不行了。
沈钰挣扎了两秒,还是撑起了身子,语气模模糊糊:“宴学长,怎么了?”
对方沉默了下,才轻轻开口:“没事,可能……有点儿感冒了吧。”
“最近气温一直降,我也没注意多穿。今天和你讲题讲得太投入,一不小心熬了夜……再加上地铺又凉,睡着睡着,好像有点儿扛不住了。”
沈钰皱了皱眉。
“要不你睡床上?”
“真的没事的,”宴世轻声说:“我身体一直不太好,从小就容易生病,今天只是老毛病犯了……真的没事。”
沈钰没出声。
安静里,宴世又轻轻咳了几声。
沈钰终于受不了,掀开被子坐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