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世淡淡一笑:“差不多。”
桌下的黑影随之缩回,带着心满意足的姿态,静静归于原位。
沈钰努力地吃完了最后一碗饭,勉强撑起身:“我去结账。”
可一站起,双腿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膝盖一软,身体下坠。他下意识伸手,扶住了身旁人的肩膀。
掌心触到的,是结实到近乎骇人的硬度。热意透过衬衫传来,火烫得让人不敢忽视。
这人……吃顿饭就恢复这么快了吗?明明来的时候还虚弱得像是要倒下,现在却能把自己稳稳托住。
坚实的手臂自然而然环上腰侧。掌心压在腰间的软肉上,宴世:“我已经结完账了,我送你回去。”
“嗯……”
沈钰没有精力思考了,他真的好困好困好困。
为什么……
会这么困?
哈欠一个接一个涌上来,眼角逼出几滴生理性的泪珠。
宴世微微侧眼,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上。
车上,沈钰半闭着眼,意识在颠簸间沉沉浮浮。
空气里弥漫着宴世身上的气息,洗衣液的味道和上次不太一样,带着清冽的咸意,像海水被阳光温柔照亮后泛起的涟漪。
很温暖。
暖得让人昏昏欲睡,意识像漂浮在海面上,一点点被拖进深处。
“……小钰。”
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沈钰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男人目不斜视,薄唇轻启:“为什么不穿我买的衣服?”
“是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