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沈钰多了一份新兼职,男装店销售员。他觉得挺好,既能锻炼胆子,又能让伙食吃得更好。
只是,这下宴世见到他的机会更少了。
晚上训练场没有他,食堂没他,连图书馆都不常见他人影。
宴世的情绪就像被卡在嗓子眼的一口气,滚来滚去,出不去也咽不下。
烦。
是真的烦。
那种烦躁不是瞬间的起伏,而是被压在胸腔底下,一圈一圈地发酵,像有什么在他心里滚动着,越滚越烫,越滚越重。
宴世派人打听了下,结果知道沈钰去做销售员了。
……
沈钰,真的这么缺钱吗?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翻开那份早就压在抽屉底的资料。那是他第一次认识沈钰时顺手让人查的,当时不过随意瞄了几眼。
毕竟卡莱阿尔只吃情绪,没人关心情绪的来源,就像没人关心面包是在哪片麦田里产出来的。
可现在,他一页一页地看。
留守儿童,爷爷奶奶带大,父母早年进城经商,后来在城里买房、定居,又生了一个儿子。从那之后,沈钰这个长子的存在便成了一种尴尬。
宴世还记得,沈钰之前说去父母家,用的是拜访两字。
家里有钱,却从没给过他太多。一路读书靠的是奖学金、勤工俭学,和爷爷奶奶那点卖菜的钱。他的寒暑假不回城里的家,而是留在乡下帮忙干活。
宴世盯着那几行字,眉心微微动了动。
靠那点钱,能吃好吗?
他想起初见沈钰时的模样,腰细得要命,像稍微一碰就能折断。
也许,那时的沈钰真的没吃饱。
人类能吃什么?
馒头、泡面、廉价的碳水。没有肉,没有甜味,没有温度。
不知为何,宴世想到了沈钰在学校里拿着大馒头啃的样子。
他皱了皱眉。
啧,好烦。
那人明明爱吃甜的,喜欢肉食,总爱在甜点柜前多看几眼,最爱吃了却偏偏吃不到。
胸口的郁结又翻上来,热得发胀。
算了,这人类,完全不值得我去多想。毕竟他不听话,又麻烦,总是带着那股甜香气在卡莱阿尔之间乱晃。
真想一劳永逸地解决。
比如……